叔,你放心,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当然知道鸡蛋碰不过石头的道理。”
“咱们现在惹不起李建军那,自然要做稳妥打算,怎么着咱们也得把工作保住,这才是最要紧的事。”
周磊闷头走了几步,终于压下怨气:
“咱们向他服个软,低头认个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现在他是咱们养殖场厂长,是咱们顶头上司,咱们主动去找他汇报工作,表明态度,也是应该的,这叫识时务。”
“我心里都清楚的,你就别担心了。”
周磊表面一副彻底想通的模样,可这番话也不过是哄他叔的场面话。
他太了解叔叔周德海的脾气了,要是他敢继续流露半点不满,估计大巴掌就要呼到他脸上了。
更何况,他也清楚,现在局势确实在李建军那边。
对方背景深,他们叔侄俩根本没得选,除了低头服软,别无他路。
可他也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能让他们弯腰低头?
他暗暗想着,就算是服软,也得找机会让李建军吃点小亏,出出这口恶气。
只是这份心思,他不敢在周德海面前表露半分。
“你能这么想,愿意诚心向李厂长汇报工作,我这心里就彻底放心了。”
“你还年轻,性子急,容易钻牛角尖,我就怕你有时候想不通,又去犯浑得罪了人,把好好的工作给丢了。”
周德海听着侄子这番话,脸色终于缓和了不少,他拍了拍周磊的肩膀,语气满是欣慰:
“你也别觉得向李建军低头,是什么丢脸的事,人家那是真有本事、有背景的。”
“他是王厂长的心腹爱将,也是陈主任这边看重的人,背景大得很,要不然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来咱们云水养殖场当这个厂长,管这么大的摊子。”
“记住,胳膊永远拧不过大腿!
“咱们现在不求别的,只求保住现在的职位,这就够了,别的虚名浮利,都不重要,明白了吗?”
周德海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自然不清楚侄子周磊心里到底藏着什么小九九,是不是真的彻底认怂了。但作为长辈,他必须把道理摊开在桌面上,让周磊拎得清轻重。
在他看来,向李建军服软,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对方是王厂长的心腹,是陈主任倚重的人,向这样的人低头,本质上是向规则低头,而不是向一个毛头小子低头。
如今,保住职位才是重中之重,只要能端住铁饭碗,暂时丢点面子,又算得了什么?
他反复强调,就是怕周磊年轻气盛,一时想不通,做出什么得不偿失的傻事。
到时候,不仅丢了工作,连任文斌想帮都帮不了他们。
“叔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做冲动的事,更不会给你添乱。”
“等明天咱们到了养殖场,我就跟你一起去找李副厂长汇报工作。到时候我一定诚恳,对李建军毕恭毕敬。”
周磊闻,立刻重重点头,脸上挤出一副诚恳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