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任文斌回了家。
“老舅?磊子?你们怎么来了?”
任文斌刚掏出钥匙要开门,就见旁边阴影站着两个人,正是周德海和周磊。
他愣了一下,打开门,连忙把两人迎到屋里:
“老舅,磊子,你们可有阵子没来我这里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正好,晚上咱们爷仨好好喝两盅,我这还有瓶别人送的酒,一直没舍得开呢。”
屋里。
任文斌给两人倒了热茶,就说:
“你俩这次突然跑过来找我,肯定是有事,一会有啥事就直说,不用藏着掖着,咱们是实在亲戚,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事,我能帮得上的忙,我肯定帮的。”
“就是有一点,要是超出我能力范围,或者违反组织纪律的事,那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你们也别挑我的理,毕竟我在这个位置上,一一行,都得守规矩,不能给陈主任惹麻烦。”
任文斌如今是陈敬山的专职秘书,是整个云水县里最特殊的人物。
别看他没有实职,只是个秘书,可他是陈敬山身边最亲近、最信任的人,上情下达、下情上报,全要经过他的手,县里各个口子的负责人,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地喊一声任科长的。
就连县里的副职,对他也要礼让三分。
他手里握着的话语权,比很多实职都要重。
也正因为如此,平日来找他帮忙办事的亲戚朋友,络绎不绝,不是想找个工作,就是想托他打个招呼办点事。
任文斌向来有分寸,不违反原则的小事,能帮就帮,毕竟都是沾亲带故的,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周德海和周磊,是他妻子那边的亲戚,平日里除了逢年过节,很少专程过来拜访,这次突然拎着东西找上门,还等了他这么久,任文斌心里早就有数,肯定是遇上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难事,来求他帮忙了。
他提前把话说开,也是先打个预防针,免得一会亲戚开口,他办不到,伤了和气。
任文斌转身进了厨房,没一会功夫,就端出了四个凉菜:
一盘酱牛肉、一盘凉拌黄瓜、一盘炸花生米、一盘卤猪耳朵。
他又从柜子拿出白酒,给周德海和周磊倒满,三人碰了一杯,白酒入喉,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气氛,渐渐活络了起来。
“老舅,磊子,这酒也喝了,有啥事,你们就直说吧。咱们是实在亲戚,不必跟我客气,能办的,我肯定办。”
酒过三巡,任文斌放下筷子,看着对面欲又止的叔侄俩,直接把话挑明了。
“表哥,这事说起来,我就一肚子气。”
“我们养殖场最近来了个年轻厂长,是肉联厂派过来的分管副厂长,年纪轻轻,但架子大得很,御下严格,根本不把我们这些老员工放在眼里。”
周磊早就憋不住了,一听这话,立刻端起面前酒杯,一仰头闷了半杯白酒。
酒劲上头,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愤愤不平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