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自家房门,就见客厅沙发上坐着一对中年男女,这两人,正是石三炮的父母。
他们都是土里刨食的庄稼人,性格老实,却没想竟能生出石三炮这种混不吝来。
石三炮出事以后,两人辗转托了好几层亲戚关系,这才找到了赵万福,请求赵万福把石三炮捞出来。
“万福,你可回来了?事办的咋样了?”
听到开门声音,石大强立刻站了起来,脸色忐忑:
“三炮这孩子,还有没有希望被放出来啊?”
“大侄子,你可得帮帮我们家三炮,他就是一时糊涂,绝对不是故意要伤人的,他虽然混蛋,但也知道拿枪堵人肯定得坐大牢,他没那么傻的。”
虽然石大强也知道自家孩子的性格,但在赵万福面前,依旧极力给石三炮挽尊。
“强子叔,这可不是我不帮你们。”
赵万福脱下上衣,随手搭在椅背上,微微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遗憾:
“我这都特意跑了一趟靠山屯,去找李建军说情了,只是我虽然找了李建军,但人家那边的态度,却很坚决,一点缓和余地都没有,这事,怕是不好弄了。”
说到这里,赵万福心里也有着几分气愤。
按照他之前的思路,他都亲自去找李建军给石三炮道歉了,哪怕石三炮这事做得真有不对,李建军无论如何也应该给他几分薄面。
这次他铩羽而归,完全是自己没考虑过的场景。
不过这也代表着他们之间,并无斡旋的可能了,于是赵万福实话实说。
毕竟他和石三炮之间的亲戚关系实在是太远了,能为对方跑这么一趟,已经算是尽了力。
至于成功与否,他说了又不算。
“啥?你去都没谈妥,那这事该咋办啊?万福,要不我们家给李建军赔点钱?我们多赔他点补偿,这样的话,对方应该能消气吧?”
听到赵万福的话,石大强的脸瞬间就垮了起来,眼前一黑一黑的。
“强子叔,赔钱是没用的。”
赵万福听到这话,不由嗤笑一声,摆了摆手:
“我和李建军是同事,那小子虽然年岁不大,但能耐不小,现在已经是我们肉联厂的保卫科队长了,根本就不缺钱。”
“而且他最近立功不小,听说县里领导都很看重他,弄不好又得提提级别了,他手里肯定是不缺钱的。”
“你们想拿赔偿换原谅,怕是不行,不过这事也能试试,但你们别抱太大希望就行。”
作为肉联厂的实权副厂长,赵万福对于肉联厂高层的大概收入是门清的。
李建军这个层次的主管,虽然比不了他的收入,但相比于一般工人而,却也是非常富裕的。
而石大强一家土里刨食,又能拿出几个钱来?所以说,想给李建军赔偿也可以试试,但他并不看好这个方法。
“行,那俺们就试试。”
石大强不到最后,也是不愿放弃的。
“唉,叔,其实这事啊,还是三炮兄弟做事做得太绝了。”
赵万福想了想,语气沉了几分说道:
“你想想,他可是持枪埋伏,是真想要人家命的,这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冲突,要不然的话,人家也不会抓着理不放。”
“所以李建军这边如果不松口,别说我这个副厂长,就是县里的领导,也不好把这个案子翻篇了。”
“总之,你们心里要有准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