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进警局,出来的时候只剩三个。
梵音临走前,刁文彬拉着她聊了好一会儿。
全是废话。
但句句贴心。
“梵音姐,你别操心我们哥俩,我们哥俩有数,在哪儿待着不是待着,我们俩权当体验生活了。”
“你回去后该吃吃该喝喝。”
“我妈的事,谢谢你。”
……
刁文彬碎碎念,刁文礼则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等到刁文彬说完,他才开口说了句,“梵音姐,你回去好好休息,按时治疗,我们俩没事。”
梵音回看两人,‘嗯’了一声。
老实说,梵音对两人真没多深厚的感情。
一切都是看在甘雪的面子上。
这会儿瞧着兄弟俩的真情实意,莫名有些心虚。
梵音和刁家兄弟说话,刁昌那边也没闲着,跟满眼心疼的看着刁舟,恨不得自己替他被拘留。
“舟舟,你放心,不会有事的,爸会托人照顾你。”
“等你拘留结束,爸来接你。”
“这次你受委屈了,半个月后正好你生日,到时候爸给你在学校附近买套公寓,你之前不是想租一个吗?咱不租,直接买一个。”
刁昌一脸慈父模样,刁舟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直到警察要带人走,两人才难舍难分地结束道别。
从警局出来,梵音和纪淮洲刚准备上车,就被疾步跟上来的刁昌拦住了去路。
刁昌抬手整理西服衣领,看起来人模狗样。
“梵总,俗话说得好,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们家的家事,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就算说破天,我也是文礼和文彬的父亲,到最后,我们三还是一家子。”
“他们俩现在跟你走得近,就是一时没想开,等到他们俩想明白……”
刁昌话说至一半,梵音开口打断他的话,“你想跟我说你们父子情深?”
刁昌一愣,随即自信十足的笑了笑,“当然。”
梵音,“你确定?”
刁昌,“梵总……”
梵音,“从前他们兄弟俩在学校,半年六个月见你一次,你的伪装他们自然是不好识破,可如今,他们俩亲眼看到你是怎么护着白月光的儿子,你觉得他们兄弟俩还会信你那些所谓的‘父爱’?”
提到‘白月光’三个字,刁昌脸色骤变,“我对舟舟只是出于普通长辈的关心……”
梵音,“普通到让他随你姓?”
刁昌哑。
梵音讥笑,又说,“普通到他跟你两个儿子大打出手,然后你为了护着他扬亲手送自己两个儿子入狱?”
刁昌,“……”
梵音,“还真是普通。”
刁昌自知理亏,提高分贝,想要用声高没理辩三分,“你懂什么!!我之所以会这么做,全是为了文礼和文彬好,我是在教他们做人,他们今天跟舟舟打架,我护着他们俩,以后他们俩胆子大了,再跟别人打架……”
梵音,“那你就不怕刁舟胆子变大?”
刁昌,“舟舟那个孩子向来懂事……”
梵音,“是吗?”
看着梵音讥讽的脸,刁昌觉得她这话后面有陷阱等着自己,抿着唇没再接话。
梵音也懒得再理他,打开车门上了车。
跟这种虚伪的人在一起,真是多一秒都是煎熬。
梵音上了副驾驶,纪淮洲饶过车身上了驾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