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儿落在病床上的手收紧。
梵音,“既然没死绝,什么时候轮到你爸去大献殷勤?刁家的一切琐事由你妈照料,上伺候老、下照顾小,他去养别人家儿子,照顾别人家爹妈……”
屎壳郎掉进蒜臼里,装什么大头蒜。
男孩儿,“我爸……”
梵音,“你爸,你爸,你这些年吃喝拉撒是谁在照顾?是你爸?”
男孩彻底没了声儿。
一旁站在的亲戚见状,互相使眼色。
有的想上前把梵音拉开,但是想到刚刚的前车之鉴,无一人敢上前。
何况梵音身边还站着纪淮洲、戎驰和柯杰三个大男人。
尤其是纪淮洲。
一看就不是善茬。
拖到最后,梵音都松手了,几个人也没一个人敢上前。
梵音往后退一步,男孩儿狼狈起身。
梵音直视他,再次开口,“这些围观的亲戚里,有几个是你妈那边的亲戚?又有几个是你爸这边的亲戚?”
男孩咬牙,羞愤欲绝,“你问这个做什么?”
梵音,“我问你话。”
男孩,“都是我爸这边的亲戚,我妈没让通知我外公外婆,他们年纪大了……”
梵音,“如果刚刚你妈还活着,我那样对你,你妈会袖手旁观吗?”
男孩瞳孔猛地一缩。
梵音轻嘲,“你以为跟你有血缘关系,就算家人?”
男孩像遭雷击,怔了怔,下一秒,转身扑向甘雪的尸体,嚎啕大哭。
“妈,妈……”
“你别抛下我……”
……
病房里哭闹声和议论声四起。
梵音提了口气,走出病房。
楼道里,纪淮洲将人搂在怀里安抚。
梵音靠着他,唇角抿紧。
纪淮洲用手轻拍在她后背,逗她,“刚刚不是很厉害吗?”
梵音提一口气,“死对于甘雪来说,确实是一种解脱。”
如果她还活着,老公糊涂,儿子糊涂,还有这么一群只管插嘴不做实事的亲戚,这日子,真不好熬……
梵音靠在纪淮洲怀里许久,直到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梵总。”
梵音闻声回头。
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且油光锃亮。
梵音唇角提提,“刁总监。”
男人戴了副边框眼镜,不像有度数的,像是用来纯装b的,“我太太的事,还没跟梵总说谢谢。”
梵音,“雪姨跟我说她已经离婚了,不知道刁总监口中说的是哪位太太?”
听到‘离婚’两个字,男人脸色骤变。
梵音往前一步,冷眼看他,“刁总监真是个念旧的人,总是喜欢把已亡人放心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