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淮洲俯身,把她裤腿往下扯了扯。
看着纪淮洲浓密又黑压压的头发,梵音忍不住伸手抓了一把。
纪淮洲给她扯裤腿的动作一顿,头也不抬地说,“好好感受我浓密扎手的黑发,很快就没了。”
梵音闻,心里一紧,“你跟着我赶什么潮流?”
纪淮洲抬头,“你懂什么?这叫情侣发型。”
梵音垂眼眸,跟纪淮洲对视。
她忽然觉得,剃光头似乎也没那么可怕。
纪淮洲直起身子,捏了下梵音的脸,“我昨天打电话问了衡婧,说你这种情况正常,停药后脱发情况就会好转。”
梵音,“真的?”
纪淮洲,“我骗你做什么?”
说罢,纪淮洲‘砰’的一声关上车门,整个人伏在窗户上,又说,“我还问了你的情况,说治疗效果很好,再进行一次治疗后看看情况,如果治疗效果不错,到时候会安排一场手术。”
还需要做手术吗?
这件事衡婧没跟她提。
梵音下降车窗。
纪淮洲轻嗤,“怕了?”
梵音,“做完手术,是不是就没问题了?”
纪淮洲,“按理来说,是这样。”
梵音汲气,对做手术的事,突然就有了期待。
看出梵音眼底的期许,纪淮洲饶过车身上车,低头系安全带,一脸释然说,“放心吧,你肯定没事,毕竟你还有恩没报。”
梵音,“不会是报你的恩吧?”
纪淮洲抬眼,“你难道不应该报我的恩?”
梵音,“我不是都以身相许了?”
纪淮洲神情一本正经,“得许一辈子啊,不能陪我十天半个月就算报恩了吧?”
纪淮洲话虽这么说,但梵音知道他的意思。
他是想让她长命百岁。
前往理发店的路上,纪淮洲跟梵音说起最近京都的事。
“据说林璐要来扎兰。”
“她调查了一圈,总算信了简如眉就是被林毅陷害入狱的。”
“她说要来找你。”
纪淮洲有一搭没一搭地说。
梵音听着,细眉微拧。
纪淮洲看在眼里,薄唇勾了勾,“她肯定会找你,你接下来想好对策。”
梵音人窝在副驾驶座椅里,这下半点对剃光头的恐惧都没了。
只剩下对林璐的厌烦。
她发现自从林家出事后,林璐就跟游魂一样,阴魂不散。
林璐不会真的觉得两人是亲姐妹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梵音忍不住吁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她是单纯,还是单纯的蠢。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家理发店门口。
扎兰这个小地方,不比京都。
没那么多托尼老师,更没有这个总监,那个理事。
一个小门店,里面三个理发师,一个老板,两个员工。
老板认识纪淮洲,瞧见他进门,放下在打的游戏起身,“纪哥。”
纪淮洲,“剃两光头。”
老板以为他开玩笑呢,“别逗。”
说着,就要给纪淮洲递烟。
纪淮洲推回去,一把搂住老板的脖子,“没跟你开玩笑,我老婆太招人,工作又好,我不放心,所以决定给她剃个光头。”
看着纪淮洲一本正经的样子,老板错愕,“嫂子能同意?”
老板边说,边转头看梵音。
漂亮,确实漂亮。
梵音颔首,声音温婉,“听他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