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鸾倒凤这个词，到底是隐晦了。

包间里的场景和气味，不能用一句糜烂来形容。

林璐刚迈步进门，就忍不住一阵干呕。

蒋五站在她身侧，高大身影一挡，挡住了眼前辣眼睛的一幕。

辣眼睛的一幕是挡住了，却挡不住气味儿。

林璐用手捂住口鼻，伸手抓住蒋五手臂，“五哥，能不能把人带出来。”

蒋五回头看她，眉峰微蹙，“等着。”

蒋五说让林璐等着。

林璐迟疑两秒，退出包间。

随着包间门关上，里面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还有摔砸东西的声音。

林璐听着，头皮发麻。

过了约莫半小时，包间门打开，蒋五率先从里面走出来。

他身上那件黑色衬衣袖口挽至手肘。

神情阴鸷。

再搭配上他那张过分精明的脸。

让人莫名心慌。

林璐，“五哥。”

这声‘五哥’喊得心虚。

蒋五冷厉的神色闻一秒缓和，“走吧，楼上有办公室。”

包间里黑漆漆一片，连扇窗户都没有。

想来是不适合审问。

毕竟那股子黏腻又咸腥的味道，一时半会儿可散不出去。

蒋五走在前，林璐走在后。

这里一共三层，没有电梯。

蒋五走了两步，突然止步回头，把手递到林璐面前。

林璐愣了下，紧屏呼吸，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

蒋五嘴角轻轻扯了扯，随即攥紧。

感受到来自手上的温度，林璐呼吸一滞。

几分钟后，几人来到二楼一间休息室。

进门落坐，跟在身后的人被蒋五的小弟推上前，林璐在看清后，整个人身子一僵。

从包间里拖拽出的两个人，一个是万苍，另一个，居然是李栩。

万苍衣衫不整，西服裤腰间皮带都没系好。

李栩身上那条吊带裙被揉得褶皱，一侧肩膀的吊带都掉了，她也完全不在乎。

看到林璐，李栩率先讥笑出声，“替你妈报仇？”

李栩说完，林璐傻眼。

她原本是听了简如眉的话，想要找万苍和李栩帮忙，谁曾想，两人竟然搅合到了一起。

看着林璐呆愣的表情，李栩一秒反应过来事情原委，忍不住嗤笑，大放厥词，“简如眉那个蠢货，不会是让你来找我救她出狱吧？”

话毕，见林璐瞳孔猛缩，李栩笑得更大声。

“哈哈哈，原来那个蠢货真的让你来求我。”

“她是不是傻子。”

“她就没想过，她之所以会入狱，是因为我也从中推波助澜吗？”

大概是猜到了自己不会有好下场，李栩笑得十分张狂。

林璐自认为在这个圈子里长大，已经见识过不少糟心事，可今天这件事，还是刷新了她的三观。

林璐人坐在沙发上，撑在腿上的手忍不住发抖，“你跟我妈不是朋友吗？”

李栩嘲弄，“谁跟你妈是朋友？”

林璐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