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梵音蜷缩在纪淮洲怀里入眠。
如同六年前的每一个晚上一样。
夜里,梵音偶然翻身,纪淮洲都能精准地再次把人抱进怀里。
梵音半睡半醒间挣扎过两次。
脑子忽然清明,想到身边的人是谁,又放弃了闪躲。
凌晨四点半,窗外天空依稀泛起亮光。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
唇瓣碰触。
唇齿相交。
缠绵悱恻,钓着、撩着、一室旖旎。
等到两人呼吸变急,纪淮洲翻身压下。
梵音细腰微微拱起,伸手攀上纪淮洲的脖子。
被欲望支配,是兽性。
身心愉悦,才是爱情。
欲念到顶,梵音头一偏,咬在纪淮洲血脉膨胀的手臂上。
纪淮洲手臂肌肉结实,撑在她身侧,死死扣紧床单。
梵音眼尾泛红,眼神迷离,足足维持了半分多钟。
纪淮洲低头吻怀里颤抖的人,嗓音低哑蛊惑,“音宝儿,好了,好了……”
梵音松口,红唇微启呼吸。
她还没好。
见状,纪淮洲耐着性子她接吻。
梵音咬住纪淮洲下唇吸吮,“嗯……”
次日。
梵音醒来的时候,纪淮洲已经走了。
她睁眼,盯着天花板发呆,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她深吸一口气,翻身。
身下的酸痛提醒她,昨晚的一切,真实发生。
纪淮洲人呢?
去哪儿了?
昨晚他们俩其实谁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不过彼此已经心知肚明。
她的病,他全知晓了。
他是怎么知道的?
梵音正出神,房门被从外敲响。
梵音回神,抿了抿唇,下床开门。
门外,阳惜已经醒了,大约是觉得楼道冷,里面穿了条睡裙,外面披了条毛巾,“你怎么醒这么晚?”
梵音狐疑,“现在几点?”
阳惜说,“九点半啊姐妹。”
太阳都晒屁股了。
梵音低头下意识看手腕间的表。
看了个空。
昨晚好像被纪淮洲摘掉了。
梵音抬眼,“都这么晚了?”
阳惜裹紧身上的毛巾,往门框上靠,“不然呢?我刚刚睁眼吓一跳,我还以为你昨晚喝多了呢。”
可她明明记得自己是被梵音送回来的。
梵音,“睡过头了。”
阳惜太冷了,往她房间里钻。
刚进门,她就发现了哪里不对劲。
首先,是床被凌乱,其次,是空气中依稀好像有一股子专属男人的味道。
阳惜走了两步,倏地回头,“你房间昨晚进了男人。”
梵音吁气,反手关门,迈步往里走,“嗯。”
她没反驳。
说完,梵音走到置物架前拧开两瓶矿泉水,递给阳惜一瓶,自己留了一瓶。
阳惜接过矿泉水瓶,抿了一口,好奇心勾得她眼睛都变得亮晶晶,“谁?”
梵音垂眸喝水。
阳惜,“还是上次那个?”
梵音抬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