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绿色的叶片表面结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晶体物质,根系犹如钢筋般深深扎入发黑的泥土中。
赵启明把便携检测仪的探头靠近草叶,报出一串数据。
“这东西完全颠覆了生物学常识。它在主动吸纳辐射能量,通过新陈代谢把有害物质析出成体表的结晶。就这半个月,这片区域的外围辐射值非但没涨,反而实打实降了两个千分点。”
胡万山拨开表层土壤,查看根系走向。
“确实是好东西,能强行固定周边游离的能量,但在这种能级的地脉外泄面前,只能在外围苟着,充其量就是个防盗门的作用。”
测绘数据的采集需要三十个小时的完整记录周期。
入夜,胡万山和陈连雨留在监测站留宿。
帐篷里点着防风灯,几人开了两瓶极品猴儿酒,配着几碟肉干。
酒精下肚,白天紧绷的工作氛围彻底活络开来。
赵启明拿出那份同盟发来的绝密档案,直接向陈连雨发问:“档案上这个三号主节点的岩层结构图,你们当时到底挖到了什么深度?这里的岩爆临界值你们算出来的是多少?”
看纸面信息永远比不上当面问原主来得直接。
陈连雨拿过笔,直接在原图上加了两条辅助线。
“深度一百二十米。岩爆临界值根本不在于深度,而在于这岩层和底下岩浆岩的夹角。落马镇当时给的设备功率不够,当时强行用外力破拆,力道没泄掉,反作用力全砸在地脉上了。”
四个技术狂人就着一张破木桌,把落马镇baozha前后的地质结构从头到尾拆解得明明白白。
一直讨论到半夜,周扬帆把写满数据的记录本合上。
他问出了一个困惑已久的问题。
“既然连我们都测出来这地底下是个定时炸弹,联邦高层不可能装瞎。
青州不是空降了一位贺天阔尊者吗?六阶大佬,为什么不直接出手把这地脉彻底镇压了,非要放任不管浪费人力物力在周边布防?”
“因为账算不过来。”
赵启明像教导后辈一样开口道,
“六阶尊者的招牌手段是法相。法相一开,确实能以绝对的力量强行抽空这片区域的暴乱能量,然后再造地脉秩序。”
“但这有个硬性前提,落马镇被炸毁的地脉规模太大,要强行按住这股暴乱,就是贺尊者也需要把法相开到最大功率,不间断施展至少几个月。”
但在此所有人都知道,对于顶尖武者而,法相是大招,不是平a。
就算是尊者,法相维持个一天已是极限,过度使用后,恢复的cd期极其漫长。
更别提这里的地脉辐射带有极强的同化破坏性。
强行吸收凝聚这些暴乱能量,会对尊者自身的武道根基造成不可逆的损害。
除非涉及生死存亡,没人愿意干这种自损根基的亏本买卖。
联邦更不会为了一个已经炸成废墟的边缘小镇,去消耗一位六阶尊者的战略威慑力。
周扬帆听完这笔账,无奈得出结论。
“所以,这地方就只能这么耗着了?”
赵启明看向帐篷外那些在夜风中摇摆的抗辐射碳化草。
“林顾问种的这些植物,已经是目前能拿出来的唯一有效手段了。靠它们小幅度吸收,强行固定在原地,勉强止住辐射不往外扩散。”
胡万山拿起酒杯一口干了。
“这就是治标不治本,地下那道被炸开的裂缝才是源头。”
胡万山把空酒杯倒扣在桌上。
“这情况就像水池里的水快要溢出来了,我们在边上拿海绵吸水。可底下的水龙头坏了,关不上,早晚有一天,这水还是会漫出来。”
这就是个饮鸩止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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