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引领队伍走向东厢,那里传来纸张撕裂的脆响。
“这是润墨工序。”他指着一排石臼,“我们用松烟和桐油混合制成墨,墨块要研磨至少两个时辰,直到细腻无颗粒。”
一名工匠蹲在地上,小心地将湿润的纸张轻轻覆上墨迹未干的雕版上,再用鬃帚从中央向四角推扫。
“湿润的纸张能更好吸附墨汁,鬃帚推扫时要均匀用力,”管事解释,“太重墨会晕开,太轻墨迹不牢。”
李执笔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刚刚印好的纸张,发现墨迹果然均匀透亮,连最细微的批注都清晰可辨。
“为什么要把纸张弄湿?”他小声问身旁的同伴。
“傻小子,”那管事笑道,“这样印出来的字才清晰,而且。。。还能在干透前发现墨迹不匀的地方重新印制。”
最后,他们来到最里间的装订工作区,几名工匠正在裁纸。
“印刷的最后一道工序是装订,”管事说,“但这不是你们的工作范围,你们主要在前面工序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