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静怡被她这句话感动了。她搂着他的肩膀说:“老公,谢谢你对我的包容。”
秦磊同样拥抱她,笑着说:“既然我们成为了夫妻,相互信任和包容是应该的。”
直到出了月子,余静怡才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结婚,并且生了一个女儿。
余母在电话那头气急败坏地说:“你怎么一声不吭就这样结婚生孩子了?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还有没有父母?”
余静怡沉默,没有辩解。她不敢在语上与父母对抗,只能沉默。
等了一会儿,余母问:“你现在在哪里?嫁给了什么人?做什么的?”
她小声说:“我在荔城,他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在工厂里当司机。”
“司机有什么出息?你不会开车吗?”余母很不满,“给彩礼没有?”
“我没要。”余静怡惊讶于自己情绪的平淡,“因为我也没有嫁妆。”
“你要气死我!”余母大声吼道,“没有彩礼,你叫我们面子往哪里搁?我养你这么大容易吗?”
“这些年我供弟弟读书,家里建房子我也给钱了。”余静怡心里的哀伤渐渐扩散,“我的任务已经完成。”
“你对家里怨气这么大?父母的养育之恩是可以用钱来计算的吗?”
又是这种话,余静怡知道这是一个死胡同,她不能自证。她不擅长跟父母对峙,索性就挂掉电话。
没过多久,她的手机响起,这次是余父打来的。
她接起来,听到父亲那浑厚带着点卡痰的声音在质问她:“你妈跟我说,你结婚了,还生了一个女儿?”
她咽了咽口水,轻声说:“对。”
“没有彩礼?”
“对。”她机械地回答。
“你怎么可以这么贱?不要彩礼,人家根本看不起你,你就是个生育工具,还生了个女儿,等着被扫地出门吧!”余父大声地骂她,骂完剧烈地咳嗽。
他烟瘾大,而且都是抽很呛的烟。
余静怡深吸一口气,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在抱怨:“我去非洲那几年,何尝不算是被扫地出门?”
“是我们逼你去非洲的吗?是你自己要去的。”
隔着手机,余静怡能想象到父亲那暴躁翻白眼的样子。
“如果我不去非洲,我的助学贷款你们帮还吗?两个弟弟读书的钱你们出得起吗?”余静怡问父亲,同时也在问自己。
余父眼珠子快凸出来了:“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嫁去别人家给别人当劳力。”
余静怡不反驳他,她说:“两个弟弟的读书钱你肯定出得起。”
“好了我不跟你说,你在荔城哪里?我明天就坐车过去找你。”余父不耐烦地说。
余静怡说:“你们不用过来,以后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吧。”
她挂掉电话,哭了起来。
孟夏去法国留学,她没有说得上话的人。
她计算着秦磊落地的时间,给他打电话。电话接通,说不了话,只是哭。
秦磊耐心听她哭泣。他知道如果不是心里很难受,她不会打这样的电话。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那头的哭声小了,她整理好情绪对他说:“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