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给许文娜上完香,泪眼朦胧:“你离开已经有四年了,我要去巴黎留学,我帮你完成你的梦想,帮你去看这个世界。你还有什么心愿,记得托梦给我啊!”
郑途揽着她的肩头:“她肯定不愿意你伤心。”
离开慈悲殿,走到山房外的广场。一抬眼,孟夏又看到了那两棵苦楝树。今年松城天气暖和,雨水多,蓝紫色的小花密密麻麻地挂在树枝。
孟夏感叹:“今年好像是花开得最漂亮的一年。”
奶奶说:“每年都开得很漂亮,只是你回来的时间不对。”
孟夏微微眯起眼:“接下来要三年都看不到苦楝花了。”
郑途说:“它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树还在,而我已经历尽沧海。”孟夏伤感,”经历得越多,我的遗憾越多。“
扫完墓,孟夏和郑途马不停蹄地回荔城。
她要取钢板,郑途的假期有限。
钢板取得顺利,脚踝上多一道缝合伤口。她在医院住院,郑途去飞航班。
余静怡挺着肚子,由田桂梅陪同过来探病。
孟夏责备她:“医院病毒多,你怀着孩子容易感染。只是一个小手术,过几天就回去养着了。”
余静怡笑:“来医院探病和到家里去是不一样的。你也不用担心,我没那么脆弱。”
“最近工作很忙吧?”春秋会结束之后,工厂的订单会出现井喷现象。
余静怡点头:“挺忙的。不过我怀孕,厂里给我配了一个助手,撑过这阵子就好。”
田桂梅向孟夏控诉:“有时候晚上还加班,我说养胎要紧,实在累就把工作辞掉好了,秦磊养得起。”
孟夏笑笑说:“田阿姨,我们这样的人,没工作是没有安全感的。”
“可是工作太辛苦,会影响孩子的发育。”田桂梅很固执地说,“孩子要在娘胎里养好,生出来才好带。她现在可以先辞掉工作,等孩子大点了再找工作。儿媳妇大着肚子上班,我怕别人要戳我的脊梁骨。”
余静怡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无助的眼神看着孟夏。
孟夏笑笑:“田阿姨,我知道您是一位善良心软的婆婆,比那些嚷着生完孩子就下地挑担的婆婆好一百倍。我们现在讲究科学生育,如果真不舒服她会去看医生的。工作不是随时随地都好找的。”
田桂梅又叹气:“唉,现在跟你们年轻人是没办法沟通了。”
孟夏说:“让年轻人自己做选择就好。”
住院期间,郑谊和唐思洁没有来医院探望,郑蓉和许秀芳结伴来了一次。
孟夏感激她们:“谢谢姑姑和婶婶来看我。”
许秀芳替女儿找借口:“郑晓最近忙,托我带个话来,祝你早日康复。”
孟夏没有拆穿她的谎。郑晓未必是忙,只是关系别扭,心里的那层疙瘩解不开。她微微一笑:“没事,我这也是小伤,过几天就可以回家了。”
郑蓉看着她情绪不错,借机问道:“你跟你公公婆婆之间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孟夏的笑容凝固:“姑姑,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唉,我也没什么恶意,一家人嘛,有什么问题你们不好说,可以找个中间人传话。”郑蓉说。
孟夏抿嘴:“姑姑,装聋作哑有时是一门艺术。”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