胊郑途离开医院,开着车子在街上漫无目的地瞎逛。
他有好几处房子,可是他好像没有家。
转了几圈之后,他开去宁江城。
何姐一个人住在这里,照料两只猫,打扫卫生,工资没有降。
没有主人要伺候,工资照旧发,这种工作打着灯笼都难找。她有些过意不去,给郑途打电话说想下户。
“何姐,你就安心地待着,管好猫打扫卫生就行。”郑途说。
“唉,其实没必要的。家里不什么活干,我心里不安。”何姐说。
“孟夏不定哪天就回来了。家里的东西都是她布置的,回来看到脏兮兮的,她要不高兴。”
既然他这样说,何姐就不提了。
今晚,她吃过饭,把厨房卫生打扫干净,拿垃圾到外面扔,顺便散散步。
走了一圈回来,看到郑途在家里,特别吃惊:“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过来?吃过晚饭了吗?想吃点什么?”
郑途摇摇头,做出一副疲惫的样子:“我没有胃口,过来歇一歇。”
何姐知道他肯定没吃东西,也不再征求他的意见,去往厨房:“冰箱里有些肉沫,我给你煮一碗面条吧。平常我一个人,没备太多的菜。”
郑途没拒绝:“不用煮太多。”
不一会儿,厨房里响起炒菜的声音。他去主卧,打开衣柜,看着那条婚纱发呆。
何姐煮好面条端到饭桌,招呼他:“面条好了,过来吃吧。”
他关上衣柜门,去往饭厅。面条上有西红柿焖好的肉沫,还有一个煎蛋。
他拿过筷子,夹起来小口小口地吃。
何姐在边上看着,忍不住说:“你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很让人担忧。”
郑途温声说:“何姐,你别问了,我自己慢慢消化。”
何姐很贴心地问:“那你要喝酒吗?”
“不喝,我要随时开车,明天晚上要飞非洲。”他说。
何姐:“那你慢慢吃吧,有事叫我。”
吃完面条,他自己把碗洗了,之后去客厅的窗前坐着,看外面的树发呆。
这是孟夏最喜欢待的地方。
黑豆和灰灰好像懂得他有心事,跑过来趴在他的身旁。他轻轻地摸着两只小猫,心情却越发沉重。
何姐半夜起来,看到客厅还亮着灯,过来见郑途依旧坐在窗前茶几边。她叹一口气,摇头回房间去。
第二天一早起来,郑途已经走了,只剩黑豆和灰灰依旧在椅子上睡觉。
待到迟一点,她给孟夏打电话,告诉她昨晚郑途到宁江城来,在客厅坐了一夜。
”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孟夏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说。
”我问了,他不肯说。今早又早早走了。“何姐说,”我看他也挺不容易的。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孟夏想了想:“我找别人打听吧。”
何姐劝她:“你对他还有情分在,何必找别人打听?直接给他打电话更好。”
孟夏说:“何姐,我也有自己的为难处。”
何姐叹气:“算了,你就当我没有给你打过电话吧。”
……
郑途一早离开宁江城,回了民航小区。他洗了澡,到房间里睡觉。
昨晚给郑谊发消息问母亲的情况,他说人已经醒了,要静养,让他不要贸然去医院。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不受待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