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信良的遗体告别会在两天后举行。
这天荔城下着很大的雨,气温降至三度。
孟夏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郑途身边,作为家属接待宾客吊唁。
姚尚武带着奶奶从松城过来,给郑爷爷献了一个花圈。
郑谊面色肃穆向孟奶奶鞠了一躬:“孟家奶奶,感谢您来送我父亲最后一面。”
奶奶叹息:“上次见他,身体还挺硬朗的。没想到一下子就再也见不到了。”
郑谊说:“天命到了。”
孟夏过来扶奶奶去休息室。奶奶看她憔悴不堪,心疼地说:“这阵子你一定很辛苦。”
“这些事都有人做,我不辛苦。”孟夏说。
奶奶摸摸她的脸:“眼睛都熬红了。郑爷爷在这个时候去世,怕是年都不好过了。”
孟夏抿了抿嘴:“他们家怎么过年我不清楚,我不喜欢热闹。”
奶奶说:“过年你回孟家塘吧。”
孟夏:“奶奶,您别回去了。”
奶奶微微笑:“我不回去,孟新怎么办?”
“让他来荔城。”
“郑爷爷新逝,我们不好过来的。”奶奶往外面大厅瞟一眼,“他们家还在悲痛之中,我们过得温馨快乐,不行。”
孟夏泄气:“这有什么意义?”
奶奶握着她的手:“你回孟家塘吧,回自己家自在些。”
孟夏抱住奶奶:“到时候再说。”
遗体告别仪式结束,送到火化间。郑蓉抱着父亲的遗体,哭得撕心裂肺。
在场的人也都抹眼泪。
最终郑途和徐帅将她拉开。
将骨灰安葬好,一家子从墓园回到干休所,忍着疲惫和悲痛清理父亲遗留下来的东西。
郑谊打开保险柜,取出当初要给孟夏的聘礼。他对弟弟和妹妹说:“爸爸抢救结束后,趁着还清醒的时候对我们说,这些聘礼要还给孟夏。当初你们在场,他说是暂时保管。”
孟夏意外,想要推辞:“我……”
唐思洁说:“先别说话。”
郑致表态:“对,这些当初是要给孟夏的。”
郑晓再次看到黄金和字画,嫉妒地看着孟夏。
郑蓉无动于衷,徐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郑途,你把这些拿走。”郑谊对儿子说。
待拿走之后,郑谊说:“老爷子的其他财产,我就不要了,你们平分,我当个见证人。”
郑蓉惊讶:“大哥,这样不好吧?”
“他出这份聘礼已经是给我了,对你们来说其实是不公平的,我再分就显得贪得无厌。”他看着弟弟和妹妹,“我不想兄妹间因为这些身外之物伤和气。”
老爷子所剩的东西并不多,干休所的房子是公共财产,他还留有一些古董和存款,比起那份聘礼差得有点远,比普通家庭就显得富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