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郑信良长叹一口气:“可是一直这样也不行,总得找一个解决的办法。”
孟夏脸上的表情渐渐凝重:“爷爷,您所谓的解决办法,就是要我妥协,是吧?”
郑信良摇头:“也不是这样,我只是来跟你沟通商量。”
孟夏微微侧头:“可是爷爷,您过来就已经表示您是要用长辈的身份给我施压,要在道德层面上指责我。”
“你怎么会这么想?”郑信良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爷爷,我一直在妥协的。当初郑途的父母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我尊重他们的想法,但郑途不愿意放手。你也逼着我跟郑途结婚,又催着我和他办婚礼要孩子。
爷爷,我照顾过你们的想法,按你们给的指示去生活。可是,我又像一块抹布,没有价值之后可以随意抛弃。”
“你的想法有些极端了。”郑信良说。他明白她受的委屈,可是他也没有什么补救措施。
孟夏凄凉地笑了笑:“就算我是块抹布,可我不想做郑家的抹布。”
郑信良双手放在拐杖的顶上,用力攥紧:“那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孟夏说:“至少现在不是好时机。”
“行,我明白了。”郑信良拄着拐杖站起来,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她,“你跟郑途一起过日子,可也不要总是让他两头为难。”
“爷爷,如果他觉得为难的话,可以离婚的。没有人逼他选择这样的生活。”孟夏脸上的苦笑加深,“爷爷,您也没有站在我的立场上替我想过。”
郑信良的脸挂着,十分难看。
他往大门口走去,孟夏在他身后问:“爷爷,需要送您回干休所吗?”
“不用,我心情不好,让我消化消化。”郑信良说。
老人家走了之后,何姐从房间出来,面带担忧:“孟夏,你就这样跟老爷子说话,他心脏不好,万一出问题可就不好办了。”
孟夏盯着已经被关上的门,麻木地说:“那要怎么办呢?难道为着他身体着想,我要随他的愿吗?我不想这样。”
何姐叹气:“上嫁吞针,下嫁吃屎。”
孟夏想起费正勇,她告诉何姐:“我之前在非洲工作的时候,有个新来的领导欺负小余,要潜规则我们女员工。按照惯例,他是领导,我们下属不该多管闲事,做好自己份内事情就好。
可这样会好吗?不把他搞走,他就一直会祸害我们女员工,把我们当成她的性资源,谁也无法幸免。我就提议把他搞走,大家都觉得我在冒险,搭上自己的职业前景。”
何姐努努嘴:“那后来呢?”
“后来给总部发了联名投诉邮件,把他叫回国撤职,换了一个不错的领导上来,大家的日子才好过。”
孟夏把地上的那些袋子收起来:“我不能再随意退让,尤其是在郑途父母面前。”
何姐走过来帮忙拎:“都买了什么?”
“跟小余去买了一些年货。”孟夏将袋子放到茶几上,”也不知道要买什么,看什么顺眼就买什么。“
何姐把其他的袋子一起放上来,问道:“小余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孟夏的手指向茶几,“何姐你选一选吧,喜欢哪个就拿哪个。”
何姐微微皱起眉头,抿着嘴唇,说道:“这些年货都有点华而不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