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隐听到后面那个字,耳尖像被羽毛撩过,窜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痒,蔓延至四肢百骸。
又白又嫩的脸颊,瞬间染上一缕绯红。
她抬手轻轻捶了一下男人的胸膛,嗔怪出声:“裴宴臣!”
裴宴臣顶了顶后槽牙,顺势将捶他的双手嵌住,低头去寻她的唇。
谢云隐的手机铃声却在这时响起,克制地撇过脸去,躲开了他的吻。
“你放开,我要接电话。”
裴宴臣眸色沉沉地盯着她的小脸,踌躇片刻,还是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他刚才只是想亲她一下,解一解渴,在客厅里呢,也没想做过分的事情,他有分寸。
只是一天一夜没见她了,他想得都快疯了。
谢云隐打电话,裴宴臣就搂着她的腰,指尖轻轻疏着她鬓边凌乱的碎发,把她撩得痒痒的。
电话是唐芷打来的,告诉她商铺装修进度,以及各种选材问题。
声音有点大。
把在房间看书的李一舟吵到了。
李一舟开门走出客厅,就看到高大的男人在身后紧紧拢着他姐的腰,下颌搁在他姐的肩窝上。
两人粘得很紧,亲密无间。
李一舟刚开始谈恋爱,还没和女朋友谈到这种程度,突然见到这种场面,只觉脸皮一阵火热。
他本想退回去先避避,奈何开门声很响,谢云隐又刚好挂断电话,朝他看过来,避无可避。
他只得扯了个笑脸,硬着头皮上前打招呼:“你好呀!宋学长!”
王海云平时在桌上,经常和李文超说谢云隐和一位姓宋男生的事。
这些年,他耳濡目染,也听了一耳朵,早就默认谢云隐喜欢的男人就是同小区的宋学长。
况且上周回来,他还从王海云口中知道,谢云隐和裴宴臣是协议联姻,恐怕不长久,因为他们没有爱情…
他是如何也想不到,谢云隐突然带回来这个男人,会是名副其实的姐夫――裴宴臣。
所以随口打了这么一句招呼。
他觉得他向来聪明,算无遗策。
可是谢云隐却炸了,对他怒目圆瞪,厉声呵斥:“李一舟!他是我老公,裴宴臣!”
李一舟挠挠头,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对不起啊,姐……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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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舟的话,无疑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裴宴臣把行李箱的东西全都倒出来,沉着气把东西一一摆好,又把皮箱盖起来,拉上拉链,动作缓慢丝滑。
箱子整理好后,他暗暗地吸了一口气,平静地和谢云隐说:“帮我把箱子放到你的房间好吗?”
这么一件小事,谢云隐想都没想就欣然点头。
当然,她此刻也没注意到男人的微妙变化。
他眉上压了一层风雪,眼底藏着滔天暗浪。
王海云在厨房忙做饭,舅舅推姥姥去街上看夕阳,一时半会还没回来,晚餐没那么快上桌。
谢云隐接过男人递来的行李箱,就往自己的房间走。
裴宴臣悄然跟在她身后,一起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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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是舅妈和舅舅一起买的,但他们都把她当成女儿看待,家里永远有她的房间。
房间不大,大概只有十五平,和颐和公馆差得远了。
但室内布置得很特别,橘黄色的被褥,枕头,粉色的衣柜,奶白色的窗帘,墙上还贴满歪歪扭扭的港剧影视明星,温馨得不像话,像走近一个暖春的世界。
裴宴臣只稍稍打量一眼房间设计,心思并不在上面。
他无声地将身后的房门合上,节骨分明的指节缓缓转动门锁,把房门锁死…
谢云隐弯下腰,将大箱子推进窗台下闲置的空间。
他眯了眯眼,大步上前,从身后一把圈住了她的腰,脸颊贴到她的背上一阵乱蹭。
谢云隐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身子狠狠颤抖一下,下意识地去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