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至此,季博啸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
……
另一边。
回到家中的于八爷是越想越气。
想他年轻的时候在新海那是何等的风光,谁见到他不得弯腰鞠躬恭恭敬敬地叫一声八爷?
谁敢不给他于老八的面子?
如今世风日下,就连季博啸这种废物都敢指着他鼻子骂他。
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颜面扫地。
“我不宰了你,我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以于八爷的性格,除非万不得已,他是不打算闹出人命的。
但这一次,他是忍无可忍了。季博啸实在欺人太甚。
他捏着拿手机,眼神木讷,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墙壁,思考着要不要拨出那个号码,脑糊中浮现出季博啸那张叫嚣的嘴脸,终于是下了决定。
挂掉电话没多久,于八爷府邸外面就来了一名男子。
这男子不过三十多岁,长得普普通通,属于在人群中路过一眼就忘不会让人记住的那种人。
身高不过一米七,骑着一辆大二八自行车,穿的破破烂烂,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肉腥味道儿。
进了客厅,见到于八爷,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说:“八爷。”
“屠九,来,坐吧。”于八爷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屠九没坐,人站在原地,说:“八爷,你说吧,要杀谁。”
“季博啸!”于八爷眼神一寒,杀意尽显。
“好,我帮您办了。”屠九说。
“老九,你就不我问问我为什么要杀他?”于八爷说。
屠九道:“不重要,八爷要杀的人,那一定该死。何况我这条命是八爷您给的,没有您,我早就被警察抓了,能活到现在,够本了。”
于八爷叹了口气,道:“老九,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会让你出手的。你放心,等干掉他,我会安排你跑路,给你足够的钱,让你和你女儿后半辈子无忧。”
屠九道:“八爷,您不用说了。我一旦出事,我女儿小凝就拜托你了。”
于八爷淡淡道:“我会把她当做亲女儿一样对待。”
屠九道:“八爷,还有其他吩咐么,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于八爷想了想,说:“一切小心。”
“好。”屠九说完人就走了。
……
……
某酒吧内。
季博啸正在和一对双胞胎兄弟开怀畅饮。
三人你一杯我一杯,不过一会的工夫,就干光了十几瓶酒。
双胞胎中的老大借着酒意,说道:“二爷,承蒙你看的起我们兄弟俩,不就是王屹川吗,办他。”
“对,办他。”老二随声附和。
“什么时候办?”老大放下酒瓶。
“今晚,我等不了了。”季博啸沉声道,“事成之后,一人一百万,干掉他之后,你俩就跑路,听清楚了么?”
季博啸将随身携带的提包放到桌上,拉开拉链,露出里面满满的现金钞票。
“这是订金,整整一百万。事成之后,来找我拿剩下的一百万,随后我会安排你们跑路。”
俩兄弟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现金,眼神都放起了绿光。
老大拿过包,爱不释手地抱在怀中,口中道:“二爷,你放心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们指定给你办的漂漂亮亮的。”
季博啸低声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说着将他的计划说了出来,俩人兄弟连连点头称是,决定今晚就动手。
……
……
周东山回到矿场之后,并未报警,而是直接将雷管的尸体埋了。
这种事,报了警会更麻烦,毕竟他干过太多脏事了,不喜欢和警方打交道。
他笃定雷管是柳喻楼杀的。
不然凭什么我兄弟雷管的尸体会出现在你手里?
这根本没得洗。
其实雷管死了,他并不伤心,毕竟雷管只是他身边的一条狗。
但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杀的是雷管,打的却是他周东山的脸。
他不打算花钱买了,他打算借着兄弟雷管死的由头,直接开抢。你不仁,也就别怪我不义。
什么他妈的宝贝被偷了,这种瞎话骗骗别人还行,骗我?我周东山是那么好骗的么?
说干就干,周东山当即叫来一票兄弟,吩咐他们去找柳喻楼等人的踪迹,等摸清楚他们的行踪,就直接动手开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