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魁沉声道:“不用你动手,山炮已经死了。”
棒槌愣住了,使劲揉了揉耳朵,以为听错了,脸上写满了错愕和吃惊。
“死……死了?这……这啊这……?”
“他昨天出了车祸,被人撞死了。”老魁坐了下来,神情木讷,他现在也是一团乱麻,根本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炮怎么会突然被人撞死了?
行李箱去哪儿了?
他猛地一转头,目中充满了杀意,盯着棒槌,咬牙道:
“你给我说,昨晚到底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点。”
棒槌被老魁杀人的眼神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就直接尿了,哭腔道:
“大哥,不是我,真不是我啊,我杀山炮干嘛……”
“我他妈没说你杀了他,我问你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魁冲过去,揪住他衣领,将人抬了起来,“赶紧说,到底咋回事。”
他现在只想知道装有雷管尸体的行李箱去哪儿了。
“好好好,我说我说。”
棒槌不敢隐瞒,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说了。
说他和山炮得到命令之后,就尾随在那伙人屁股后面。
那伙人先是去了周东山的矿场,他俩手里没钥匙,没敢行动,想着等晚些时候把钥匙偷出来,然后再帮大哥把行李箱取回来。
没过多久,那伙人从周东山那里出来了,去了港口郊区的一处民房落脚。
他和山炮等到两三点钟,就开始行动,那伙人喝了酒,睡得和死猪一样,他们偷了钥匙拿了行李箱就准备走。
其中,他略过了自己提议拿着箱子跑路的事,把锅全甩给了山炮,说山炮见财起意,要黑大哥你,他极力劝阻,但依旧没能阻止,全是他的错,说得那叫一个委屈。
反正山炮死了,总不能掀开棺材板反驳他,主打的就是一个死无对证。
说他还钥匙的时候,让山炮在门口等,谁知道出来之后,山炮就不见了。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跪在地上,嗷嗷大哭,一边哭一边叫:
“大哥,事儿就是这样,真和我没关系啊,我劝他了,没劝住,至于他是怎么死的,被什么人撞死的,我是真不知道啊。”
老魁怔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懵逼,他看得出来,棒槌这家伙大概率没说谎,山炮的死应该和他没关系。
那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皱着眉头,掐着眉心,梳理着事情经过。
山炮拿了行李箱跑了,中途出了车祸。
但行李箱却不在案发现场,否则警方打开就能发现里面雷管的尸体,这件事不可能瞒得住,因为据他所知,报警的人在现场并未发现什么行李箱之类。
难道撞死山炮的人,是奔着行李箱去的?
撞死了山炮,就把行李箱一并带走了。
他带走一个尸体干嘛?
老魁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其中的缘由。
他想得头都快炸了,就在这时,他忽然觉得事情有些地方不对劲,看向棒槌,说:
“你都把钥匙偷来了,为什么不直接把车开回来?”
棒槌听了这话,心咯噔一下就沉了下去,低着头不敢说话,再想怎么和大哥解释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