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东山一边给老乞丐倒酒一边说:“孙哥,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老乞丐是个爽快人,做事不喜欢藏着掖着,说:“东山,你既然这么问了,我就直说了,韩斌和曹老板的事,我也是听说了。”
周东山打断道:“孙哥,你不会是来说情的吧?”
老乞丐点头,道:“韩斌是我的小兄弟,他这人做事确实鲁莽了点,年轻人嘛,年轻气盛,东山,我们也都年轻过,估计那时候比他脾气还暴,你说是不是?”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呢,我也从他口中了解到了。”
“这件事,双方都有错,我是觉得,都是在道上混的,没必要搞的太僵,我替阿斌给曹老板先道个歉,要赔偿多少钱,可以说个……”
“这有你说话的份儿么?”就在这时,毒蛇突然粗暴地打断了老乞丐的话,辞激烈,语气不善。
“你说什么?”老乞丐似乎没听清楚,看向毒蛇。
毒蛇指着老乞丐,继续骂道:
“我说要饭花子,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知道你,你他妈不就一龟公么?什么档次,也配来和我大哥说和,撒泡尿照照,什么德性。”
蝎子和蜈蚣俩人将弹簧刀抽了出来,眼毛凶光的盯着老乞丐。
老乞丐被当头一顿怒喷,心里也是有气。
但毕竟在人家地盘上,他也不好发火。何况他今天是来说和的,不是来激化矛盾的。
在周东山介绍毒蛇几人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几个人就是曹老板手下大名鼎鼎的五毒了。
“东山,你这些兄弟脾气挺暴啊。”老乞丐面不改色地笑道。
“没办法,他们牛逼惯了,孙哥,有不对的地方,您多担待。”周东山坐在椅子上,手中把玩着酒杯,笑呵呵地说道。
听了这话,老乞丐就知道了,周东山这是明摆着不打算和谈下去,看来是铁了心要帮曹老板对付韩斌。
“东山,这么说没得谈了?”老乞丐针锋相对。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他老乞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别说对方有着这么多人,他只有孤身一人,就算再多十倍,他也不带怕的,这就是老江湖的风骨。
脊梁可以断,但绝不能弯。
周东山呼出口气,摸了摸脸颊,淡淡道:“孙哥,我把你当朋友,今天能好好的在这里和你说话,算是给足了你面子。”
“我二哥兄弟被人砍成那样,你不帮我,反倒来帮着韩斌来给他说情,我看你是没把我当朋友了啊?”
“那既然不是朋友了,那还谈什么谈?”
老乞丐先是愣了愣,接着就笑了,话尽如此,也没必要继续谈下去。
他站起身,说:“行,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咱后会有期。”
说着就要走,步子刚迈开,就听背后的周东山说道:
“孙哥,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也该退出江湖了,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回家老婆热炕头不舒服吗?跟着瞎逼掺和什么呢。”
老乞丐头也不回地说道:“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孙哥,我话放在这里,你今天出了这道门,咱以后可就是仇人了。”周东山叫道。
“随你便,爱咋滴咋滴。”老乞丐不屑道。
他斜睨了毒蛇一眼,刚刚这家伙当面怒骂他,他早就压着火呢。
“兄弟,我记住你这张脸了,你听清楚,这里是新海,不是省城。”
他话音还没落,毒蛇踩着桌子就跳了过来,对着老乞丐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打得又重又响亮,在老乞丐脸上留下一个红手印。
“他妈的,老逼杆子,你在我这儿装你妈的装?要不是看在三爷的面子上,老子今天弄死你。”
老乞丐被打,周东山去是坐在那里笑呵呵地看着热闹。
他心下暗想,孙哥啊孙哥,你要是年轻个十几二十岁,我还能给你点面子。
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早他妈过气了,不会还觉得自己是江湖大哥吧?
老乞丐捂着脸,一脸愤怒,他长这么大,还没人刚当面扇他巴掌。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
一股怒火冲上天灵盖,也不管对方多少人,拎起桌上啤酒瓶子就砸了过去。
“咣”
这一下又准又狠。
直接将毒蛇开了瓢。
这还不算完,他拿着碎掉的半拉酒瓶,对准毒蛇肚子就捅了过去。
老乞丐向来人狠话不多,捅了一下嫌不过瘾,又继续捅第二下。捅人的时候,他是一句话都不说,那双凶戾的眼睛只是狠狠瞪着毒蛇。
但他岁数毕竟大了,再加上腰肌劳损,动作比年轻的时候慢了许多。
给了毒蛇还有其他人反应的机会。
这第二下没捅过去,手就被毒蛇给死死抓住了。
接着蝎子和蜈蚣冲过来,对准他肚子就给了两刀。
这两刀下去,直接让老乞丐失去了抵抗能力。
他捂着肚子靠在墙壁上,咬牙切齿地说道:
“操你妈的,有种杀了老子,不弄死我,改天我杀你全家。”
“卧槽,还他妈敢威胁我。”
毒蛇眉心一横,眼毛凶光,掏出匕首就要弄死老乞丐,却是被周东山给叫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