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她猛地抬起头，警惕地看着韩斌，质问道：“你杀了人？”

因职业习惯，她手下意识地朝屁股后面摸去打算掏手铐，待发现没摸到的时候才醒悟过劲。

“开什么玩笑，我要是杀了人，还会把尸体运过来给你一个刑警看，我说方警官，说话动动脑子啊。”韩斌一脸的无语。

方菲心下这么一想，心说那倒也是，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她朝后备箱内的尸体努了努嘴，说：“解释解释吧，怎么回事？”

“上去说吧。”韩斌抬头看了一眼小区，说着将后备箱关闭。

方菲脑海中的疑问像是大海一样涌入，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进了她家，韩斌坐下来喝了一口水，这才缓缓开口：

“刚刚你看到的尸体，就是蜈蚣，也就是杀害老乞丐孙哥的凶手，曹启强怕他被警方盯上，再把他自己牵扯进来，所以就把他杀了灭口了。”

接着将刚刚发生的事情都对方菲说了。

方菲见韩斌不像是说谎的样子，信服了几分，当即就要给段局打电话汇报，却是被韩斌拦了下来。

“这么晚了，段局早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他们杀了人啊，跑了怎么办？晚了可就来不及了，我必须得请示段局，马上让他联系天都这边的警方，逮捕曹启强。”方菲一脸认真，说得煞有其事。

韩斌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抱胸，笑呵呵地看着她，说：“方警官，你这属于病急乱投医。你拿什么证据证明蜈蚣就是曹启强杀的？就算把他抓起来，他不承认，你有什么办法？”

“他有上百个兄弟证明蜈蚣死的时候他不在案发现场，你拿他能怎么办？”

“跑？别开玩笑了，曹启强根本不用跑，因为他压根没把杀个人当回事。”

方菲气的腮帮子鼓鼓，恨恨道：

“那可是一条人命啊，就这么算了？虽然那蜈蚣有命案在身凶，但被人就这么杀了，那也不能……还有，你打晕了蟾蜍和壁虎，等他们醒了，回去肯定会和曹启强说尸体被人抢走的事，曹启强反侦察意识很强，没准就会连夜跑路了。”

韩斌胸有成竹地笑道：“放心，他们肯定不会和曹启强说实话的。”

方菲道：“为什么？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韩斌解释道：“他俩把曹启强交代的事给办砸了，而且还是这么重要的一件事，你觉得曹启强知道以后，会轻易放过他们么？”

“肯定不会的对吧？蜈蚣就因为办砸了一件事，就被曹启强灭了口，蟾蜍和壁虎可是对这件事是一清二楚的，回去指定不敢说实话的。”

方菲愕然，她突然觉得韩斌的分析很有道理，点头道：“倒是有那么点小道理。”

“什么大道理小道理，道理就是道理，不分大小。”韩斌说，“放心吧，我笃定他们回去不会说实话，指定会和曹启强说，尸体已经被他们沉入大海，就算神仙都找不到之类的，呵呵……”

方菲问：“下一步怎么办？”

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心说方菲啊方菲，你明明才是警察的啊，他只是一个线人，侦破案件你居然还要问他？你在做什么啊方菲，你笨不笨的呀。

韩斌没看出方菲的窘迫，开口道：“蜈蚣的尸体，我们先保存起来，日后起诉曹启强可以当做证据，这条人命，肯定是要算在他头上的。”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我们的目的是挖出曹启强背后的那些保护伞。”

方菲颔首点头，赞同韩斌的分析。

二人商议，等明天联系段局，询问如何处理，再做定夺。

“好了，你可以走了，我要睡了。”方菲站起身，做出一个送客的手势。

“走？去哪儿，大晚上的，让我流落街头啊？”韩斌说完就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喂喂喂，这是我家，你不会想在这里睡吧？”方菲双手叉腰，撅着小嘴，“孤男寡女的，传出去我还做不做人了。”

“你做不做人，和我有半毛钱关系，我替你们警方忙活了一晚，在你家睡一晚怎么了？”韩斌据理抗争，“去，给我拿个枕头，没枕头我睡不着觉。”

“你还想要枕头？”方菲大叫，“你……你刚才偷偷瞄我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看一眼又不会死，再说了，是你跳我怀里的，又不是我主动的。”韩斌没好气地说道。

“你……你简直就是个流氓。”方菲气得直跺脚，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就被人这么看了，想到刚刚那一幕，霎时脸颊通红。

韩斌单手撑住脸颊，侧身看向暴跳如雷的方菲，说：“方警官，我马上要脱衣服了，不然让你看回来，就当我们扯平了？”说着就要脱裤子。

“你，不要脸！”方菲捂着眼睛就奔卧室去了，临到门口，叫道，“你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我可不是好惹的，你别有什么歪心思，更不准进我卧室，哼！”

“方警官，我要是想强奸你，你反抗得了么。再说了，你不会觉得一个房门能拦得住我吧？神经病，想什么呢。”韩斌觉得方菲大概是得了臆想症，总把男人想得那么龌龊，似乎是个男人看到美女就迈不动腿。

我女人可比你身材火辣多了，老子一个女人都伺候不过来，哪还有闲心伺候你？自作多情。

“嘭！”

巨大的关门声传来，卧室内方菲趴在床上，暗下将韩斌的八辈祖宗都问候了一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