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矢口否认。
“周曼云,事到如今,你还想替他们扛着?”程舒然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你以为你守口如瓶,江家就会念着你的好,想办法把你捞出去?你别傻了,对他们来说,你现在就是一颗弃子,一颗生怕会沾上麻烦的弃子。”
“你闭嘴!”这句话似乎戳到了周曼云的痛处,她激动地拍打着玻璃,“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不懂。”程舒然看着她近乎癫狂的样子,声音依旧平静,“但我知道,他们都不会有好结果,你做的亏心事,恐怕迟早会被你最信任的江家人揭穿。”
“你在撒谎!”周曼云的脸色瞬间煞白。
“我是不是撒谎,你心里比我清楚。”程舒然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你为了钱,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还算计了我母亲,最后却又亲自把你送进了这里,你觉得姜佳那样的人会为了你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人,去得罪风头正盛的裴家吗?”
“你被他们当成了枪使,最后所有的罪责都由你一个人来背。而他们,依旧在外面享受着荣华富贵。周曼云,你真的甘心吗?”
程舒然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周曼云最后的心理防线上。
周曼云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想怎么样?”她死死地盯着程舒然,像是看着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
“告诉我,当年所有跟江家有关的细节。”程舒然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们到底做了多少肮脏的事情?他们又相互扮演着什么角色?我母亲又是如何被你们陷害致死的,只要你肯说,我也能向法官申请帮你争取减刑的机会,这是我对你的唯一考验。”
周曼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剧烈的挣扎。
一边是虚无缥缈的减刑希望,一边是背叛江家后可能招致的疯狂报复。
她沉默了很久,突然抬起头,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笑容。
“程舒然,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
程舒然皱了皱眉,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你以为你扳倒了我,又能和裴知衍再续前缘,你就是人生赢家了?”周曼云的笑声变得尖利起来,充满了扭曲的快意,“我告诉你,不可能的!”
“裴家那样的门第,裴知衍那个高高在上的母亲,是绝对不会接受你这种不清不白的女人进门的!你带着一个拖油瓶,你拿什么跟江若彤比?”
“你就算斗倒了江家,你也什么都得不到!你这辈子,都别想进裴家的门!”
程舒然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但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这是我的事,用不着你操心。”
“我是不用操心,我就是在地狱里,等着看你的笑话!”周曼云的表情变得愈发狰狞和恶毒,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能彻底刺痛程舒然的事情,脸上的笑容也带上了报复的快感。
“你知道吗?我一点都不同情你,我甚至觉得,你跟你那个死去的妈,一模一样!”
程舒然的瞳孔,骤然收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