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肚子里可是京圈太子爷的骨肉。
祁家三代单传,就这一根独苗,搁谁眼里都是揣着两个金疙瘩。只要平平安安生下来,往后那日子――泼天的富贵,数不完的荣华。
她倒好,张嘴就问流产。
周空青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在京城混了小三十年,什么豪门恩怨、痴男怨女没见过。可这一出――女的怀了四哥的孩子,还死活不想要――他是真没见过。
祁砚修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徐清虞,面朝落地窗。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后背挺得笔直,但周空青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发抖。
诊室里安静了很久。
周空青不知道该说什么,护士长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大概几分钟,祁砚修转过身,走回检查床边,蹲下来,握住徐清虞的手。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声音恳求:“今天不做决定。我们先回去,慢慢想。”
徐清虞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她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她最后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祁砚修弯腰,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托着她的腿弯,把她从检查床上抱起来。
她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他抱着她走出诊室,走廊里安安静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
周空青站在诊室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一米九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女人,步伐很稳,但抱着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给祁砚修发了条消息:“四哥,需要什么随时跟我说。”
过了几分钟,收到回复:
“嗯。”
只有一个字。
但周空青能从这个字里读出太多东西――心疼、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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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京郊影视基地。
徐清虞拍完一场沈长宁雨中跪谏的戏,浑身湿透,冷得直打哆嗦。
于嫣裹着浴巾冲上去,把她从头到脚包起来:“老板,你没事吧?这雨戏拍了三条,你嘴唇都紫了。”
“没事。”徐清虞声音发颤,牙齿轻轻磕着,但嘴角还是弯了弯,“就是有点冷。”
化妆师赶紧把她领回化妆间,暖气开到最大,又给她灌了两杯姜茶。
徐清虞捧着杯子,蜷缩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但皮肤还是白得发光,像一块被冻住的玉。
林芝推门进来,看见她的样子,皱了皱眉:“陈导也是,这场戏就不能等天暖了再补?非得今天拍。”
“没事的林芝姐,我扛得住。”徐清虞笑了笑,声音还带着点抖。
林芝看着她,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过去:“吃点,补充热量。”
“谢谢姐姐。”徐清虞接过来,剥开锡纸咬了一口,巧克力在嘴里化开,甜得发腻,但身体慢慢暖过来了。
下午的戏拍完,她回到别墅,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舒服的衣服――一件奶白色的宽松棉t,领口很大,露出半边锁骨和肩头。
下身是条浅灰色的睡裤,面料柔软。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绒面拖鞋,整个人慵懒得像只午后闲适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