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我也不相信,一个人怎么可能什么都会,我觉得这次路皎星可能要摘跟头了
我不信,楼上的,赌不赌,要是我女神输了,我倒立洗头发!
安德烈亚斯听见她这么说,皱着眉紧盯着她,目光中交织着审视怀疑。
还夹杂着一缕被叶知夏撩拨起的余怒未消。
路皎星倒是坦然自若,目光不偏不倚地直视着他,毫无闪躲,也未置一词。
然而莫名地,她身上总有种令人无比信服的气场在。
总会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安德烈亚斯被她这道目光看得微微一怔,他第一次认真地打量起这个女人。
她坐在那里,姿态随意而不散漫,双手自然地搭在腿上,左手手指修长匀称,指节分明。
像极了常年按弦的手。
他心中一动,一个荒谬的念头冒了出来,难道自己真的看走眼了?
不,不可能。
他迅速否定了这个想法。
会按弦不代表会演奏,更何况刚才叶知夏的翻车已经让他足够恼火,他不打算再轻易相信任何人。
于是,他的表情重新冷了下来,看向路皎星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耐烦,甚至打算抬腿离开,不想让耳朵再受折磨。
而下一秒,听见音乐声起,刚刚走到门口的他停住了脚步。
安德烈亚斯诧异地回过头,眸中的震惊逐渐翻涌。
这怎么可能?
这根本不是《天鹅》,而是……
“肖斯塔科维奇《降e大调第一大提琴协奏曲》第一乐章?”
安德烈亚斯惊叹出声。
这曲子可跟圣桑《天鹅》的天鹅不同,这是肖斯塔科维奇最难演奏的作品之一。
就算是他和他在维也纳的同事,那些在顶级乐团里摸爬滚打十几年的职业大提琴手,也要反复排练才敢登台演奏。
而他此刻看到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东方女人,正在用一种近乎随意的姿态演奏它。
他的心里又多了几分动摇,但当他余光瞥见叶知夏的那一刻,又全都收了回去。
不对,那又如何,刚才叶知夏刚开始,弹的不也不错?
想到这里,安德烈亚斯眉头微蹙,嘴角下撇,又坐了回来。
心里暗道,要是她也名副其实,那她一定要好好的不留情面的教训她一顿。
让这些把大提琴当儿戏的人长点儿记性。
可路皎星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女人的左手在指板上飞速换把。
每一次落指都干净利落,小指的力量扎实饱满,没有一丝虚浮。
右手运弓大开大合,弦与弓之间摩擦出的音色饱满浑厚,像是千军万马在奔腾。
安德烈亚斯呆立在原地,浑浊的眼里发出些许亮光。
双手不知何时已经从桌面上抬了起来,悬在半空中,微微颤抖着。
刚才说的那句话此刻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但他顾不得这些,作为一个在古典音乐圈摸爬滚打三十年的老将,安德烈亚斯比谁都知道,这首曲子真正的试金石还没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