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

“……没有，拍照就是要跟着指令。”

路皎星轻挑眉头：“那我服从的好吗？”

司宴礼把相机往上举了举，用取景框彻底挡住自己的脸，但挡不住。

“……你闭一下眼睛。”

男人生硬地转移话题。

路皎星笑了一声，那声笑很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临近收尾时，路皎星发现第一卷胶卷已经拍完了。

“我去道具间换卷新的。”

她扬了扬手里的胶卷盒，朝街尾的临时道具间走去。

道具间设在民国街尽头的一栋二层小楼里，一楼堆满了各类复古摆件和老式家具，路皎星推门进去，找到存放胶卷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盒新胶卷。

等她拿着新胶卷回来后发现，之前桌上那卷拍好的胶卷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整个散开了。

黑色的底片从暗盒里被完全拉出，大半底片暴露在窗口射进来的光线里，胶卷暗盒滚到了桌子腿旁边，底片带弯弯曲曲地散了一地，已经彻底曝光作废了。

她上午所有的照片都在里面，而现在，它们都变成了一堆再也无法显影的废片。

路皎星站在桌边，低头看着地上那卷报废的胶卷，幽深的眸子闪了闪，拿出手机对着地面拍了几张照片。

门口传来脚步声，叶知夏探进半个身子。

她今天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头发编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前，整个人看起来甜美又无害。

女人的目光先是落在路皎星身上，然后移向地上那卷散开的胶卷，发出一声夸张的惊呼。

“这是怎么回事？”

叶知夏快步走过来，弯腰看了看地上的胶卷，嘴唇微张，眉毛挑起，眼睛里却写满了担忧，“这可怎么办，拍了一上午的全废了。”

她直起身，看向路皎星，目光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关切，像是在看一个犯了错的朋友，既心疼又不敢说重话。

“路小姐，你怎么不把胶卷放好啊？这种胶片机拍完得及时收好的。你看，这下全曝光了，太可惜了。”

叶知夏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过来，脸上的笑容不减。

她的眼眸里都是担忧。

“对了，我还有个备用的胶卷，虽然不是限量款，但也能用……就是，我也不确定有没有坏，之前放在包里被压过几次。”

她把胶卷往前递了递，“要不你先拿着用？总比没有强……”

路皎星靠在桌沿上，没有接话，她只是安静地看着叶知夏，像是在欣赏一场并不高明的演出。

叶知夏被她看的有些不自然，声音有点干，“路小姐？你……你还好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