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宴礼在导演话音落下的第一时间便站到了路皎星身侧。
男人温热的呼吸在她耳畔萦绕,路皎星感觉有些发痒,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便抬腿朝房间走去。
司宴礼见状也跟上。
两人经过沙发时,颜子尧的目光一直粘在他们身上,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是节目组的安排,跟路皎星本人无关,她只是被规则推着走。
可当他看到司宴礼跟在她身侧并肩走上楼梯时,他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可他对此毫无办法,于是只好别过脸去不再看那个方向。
两人动作很快,各自收拾好了随身的行李。
路皎星拎着一只奶油白的托特包从房间里出来时,司宴礼已经站在走廊里等着了。
他脚边搁着一只黑色的登机箱,深灰色的家居服外披了一件同色系的开衫,整个人站在暖黄色的廊灯下,肩背笔挺,周身散发着一种不动声色的矜贵。
他听见门响,下意识转头,目光落在她手里那只看起来塞得满满当当的托特包上。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他的手已经伸了出去,却不想扑了个空。
司宴礼手一顿,随即淡定地收回手,只是耳尖有点红。
到了房间门口,路皎星将自己的托特包往墙边一靠,转身自然而然地伸手去够司宴礼那只登机箱的拉杆。
司宴礼连退了好几步,背脊撞上了走廊的墙壁,一只手挡在身前,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登机箱的拉杆。
“不用!”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了一声,试图让声音恢复惯常的沉稳,“我自己来。”
路皎星站在原地,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眉梢缓缓挑了起来,“司总,你难不成是怕我抢你箱子?”
司宴礼被这句话噎了一下,他不是怕她抢箱子,他是怕她真的单手把那只登机箱拎起来,以她刚才拎托特包的架势,她绝对有这个力气。
让一个女人替自己拎箱子,他司宴礼活了二十八年,这辈子没丢过这种人。
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重新挺直了肩背,拉着箱子绕开她走进房间,耳根处却悄悄浮起了一层薄红。
很快,两人站在了房间中央那张双人床的两侧,白色的床品铺得整整齐齐,两只蓬松的枕头并排放在床头,床头柜上还插着一束新鲜的白色洋桔梗。
两人四目相对,不知所措。
司宴礼的目光在那张床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迅速移开了,男人的目光先是转向窗户,又转向墙壁,最后实在没地方可看,只好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
路皎星倒是坦然得多,她将托特包放在床尾的长凳上,正要开口,门外传来了工作人员带着歉意的声音。
“路小姐,司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新的床还没运过来,只有一张大床,要不你们自己……将就着商量一下?”
司宴礼只听着耳根就红了,他的视线在路皎星身上一掠而过。
此时的她正站在床边,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床尾的立柱上,姿态慵懒,听到工作人员的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微微偏了下头,像是在等他的答案。
“那我睡地上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