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皎星指尖点在方案上的墙体标注处,抬眼看向叶知夏,眼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这面墙上面有承重梁,属于承重墙,根本不能拆。一旦动了,会直接影响整间房的结构安全。”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方案上。
叶知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冷意取代。
她本来就不是真的要问路皎星意见,不过是想借着请教的名义,把装修的脏活累活全推给路皎星,让她干得多错得多,在镜头前出丑。
可她万万没想到,路皎星非但没接这个甩过来的锅,反而当众点出了方案里的硬伤,让她瞬间下不来台。
路皎星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微勾,话锋却缓了下来,语气依旧平和。
“当然,这些都是专业细节,不接触这行的人注意不到很正常。叶小姐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拿出完整的方案,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把方案放回茶几上,笑盈盈地看着叶知夏,眼里的真诚恰到好处,却又藏着不容置喙的分寸。
“我不过是以前自己装房子装得多了,手熟而已。至于帮忙就不必了,毕竟每组的方案和最终评分都绑定在一起,我插手了,到时候出了问题,算谁的?”
叶知夏听着这话,眼底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不等路皎星再说什么,便立刻打断了她,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路小姐好厉害,我确实是学艺不精,这方面我太不熟悉了……”
说着,她抬起头,杏眼水汪汪地扫过虞清雅。
虞清雅看着叶知夏委屈的神情,瞬间就坐不住了,抱着手臂,下巴微抬,把豪门千金的优越感写在了脸上。
“不是,知夏不懂这些不是很正常吗?她家里有管家有设计师,哪里需要自己做这些?”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慢。
话锋一转,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直直扎向路皎星。
“倒是你,对这些刷墙装房的事这么熟悉,怕不是以前就经常靠这个讨生活吧?”
一句话,明里暗里都在嘲讽路皎星出身贫寒,没见过世面。
全场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纪南洲猛地站起身,桃花眼里的笑意尽数散去,只剩下冰冷的怒意,直视着虞清雅,声音掷地有声。
“虞小姐,路姐姐会这些,是因为她独立、有能力、肯吃苦,这些是最珍贵的品质,不是你拿来嘲讽她的谈资。我敬佩她,也请你放尊重一点。”
贺念辰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茶色的眸子抬起,茶色的眸子里没了往日的温和,只剩下淡淡的冷意。
“虞小姐,独立生活的能力,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被嘲笑的事。路小姐在同等条件下,能做到比多数人都好,这恰恰是她的过人之处。”
司宴礼始终靠在沙发上没动,可那双深黑的凤眼,已经沉沉地锁在了虞清雅身上,目光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耐,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只一个眼神,就让虞清雅浑身不自在地别开了脸。
虞清雅这话说得太过分了,不说别的,路皎星从底层爬到今天,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来的,凭什么要被你们这些靠爹靠妈的人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