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司寒两眼一黑,差点倒地晕厥。
每一件关于姜早的、被孙老太当成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趣事,都在男人的崩溃神经上跳舞,他的手撑住膝盖,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他向孙老太道过谢便匆匆离开了院子,姜家父母那边是问不出什么了,男人只能往火车票登记的方向去查一下。
一想到女人此刻还怀着孕,独自一人出远门,蒋司寒心都碎成渣子了。
……
京市。
是夜,二楼的书房里,灯还亮着。
谢桥将那份需要审阅的月度报告看了几十遍,闭着眼都能背出来了,眼中的挣扎之色正浓。
男人如热锅上的蚂蚁,坐下去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坐下去,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
他的卧室倒成了他夜里不敢踏足的地方了。
他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猜想她或许已经睡着了。
“咚咚――”敲门声随着他的心跳声响起。
没等男人回应,门被推开了。
穿着淡粉色睡衣的女人站在门口,头发垂在肩头,手里拿着画稿,“阿越,你还在忙吗?”
她走过来,谢桥收起桌上的东西,动作有些慌乱,一份报纸盖住了那本卷了边的孕妇手册,“额…快、快忙完了。”
姜早的手放在他肩上,就那样看着他。
这道视线实在灼热。
谢桥将人轻轻揽到了怀里,让她坐在腿上,她的身体靠过来的时候,那团隆起的小腹顶在他身上。
“画的什么呀?”他扯开话题,拿过她手里的本子。
上面用铅笔绘制出了几件上衣和裙装,线条利落,是他从未见过的样式。
但一想到这些衣服会穿在她身上,他又莫名觉得合适起来。
“好看吗?”姜早问他,两人离得很近,她手指下意识地拨弄他脑后的碎发,检查头发干了没。
女人身上淡淡的幽香钻入鼻尖,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奶味,谢桥喉结滚了滚,“好看,看起来比商店里的都漂亮。”
姜早靠在男人颈侧,轻哼一声,表示当然。
温香软玉在怀,谢桥轻拂女人垂落的长发,发丝从指缝间滑过去,他第一次明白了何为绕指柔。
他放在女人腹部的手绕到她腰后,摩挲着那块布料下的皮肤,气氛有些微妙。
就在他以为得做点什么时,女人一瓢冷水泼了过来。
“我发现你们家族里的双胞胎还挺多……”姜早语气随意。
“嗯,是吧。”男人声音干涩,心底一沉。
姜早之前在医院做过全面检查,自然知道自己只怀了一个,但听谢母说起家族里还有哪些远亲也是双生子时,她不免讶异这基因的强大。
“不过怀两个孩子还是挺辛苦的,一个就够遭罪了。”她感慨着,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还好妈只生了你一个,我眼神可不好,你要是双胞胎我肯定糊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