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烨看着她脸上表情从震惊到困惑再到恍然大悟,忍不住皱眉。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裴溪认真地看着他,嘴里吐出的话却让楚烨如遭雷击。
“楚明珠是不是缺母爱?”
楚烨端茶的手顿了一下,像是没听清,下意识反问:
“你说什么?”
“你看啊,”裴溪掰着手指头分析,“我跟明王妃长得像,她从小就没了亲娘,突然看到一张相似的脸,又爱又恨,爱恨交织之下就……”
她说到一半,看见楚烨的发冷表情,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楚烨把茶盏放下,语气平静得过头了:
“你跟楚明珠年岁相仿,她又不是蠢货,怎会把你当母亲。”
裴溪张了张嘴。
“也对哦。”
有些沉默。
所以她的母爱论完全站不住脚。
楚烨看着她颓废的模样,语气缓和了一些:
“这件事牵扯到苍国,便没那么简单。
本王会继续查,查清楚她为什么要针对你。”
裴溪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楚烨盯着她,盯着她承诺道:
“不管原因是什么,本王都会保护好你的。”
这话他说得实在认真,裴溪看了他一眼,噢了一声,低头继续吃饭。
楚烨也没再多说,拿起旁边的公文看了起来。
花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和纸张翻动的声响。
*
苍国。
苍国国君元恪坐在王座上,看着跪在殿中的信使,面色阴沉。
“又失败了?”
信使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回禀陛下,刺客已经潜入郡主府,但摄政王楚烨提前布了暗卫,我们的人……”
元恪将手里的酒杯摔了出去。
酒杯砸在柱子上碎裂,酒液顺着柱子往下淌。
殿中侍立的臣子们噤若寒蝉,没人敢出声。
算上明珠那次擅自动手,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楚明珠派去的都是些酒囊饭袋也就罢了。
第二次他们不惜动用潜伏在大明朝多年的人脉,甚至连幻忧草都用上了,结果只有他们埋藏的人折进去了,裴溪屁事没有。
第三次派人刺杀,这次去的人都是实打实的高手,倒是杀人了,但裴溪依旧没死,他们安插在大明朝朝堂里的眼线却死了两个。
元恪猛地站起身,在殿中踱了两步,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堂堂苍国之君,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郡主,三次都没得手。
传出去,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元恪咬着牙愤恨道:
“定然是那摄政王,一直护着裴溪,坏我多少次事了。”
旁边的丞相萧让上前一步:“陛下,那摄政王对懿安郡主的保护极为严密。
咱们在大明朝的人手已经折了不少,再这样下去……”
元恪抬手打断他,在殿中站定,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殿中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大明朝的摄政王要护着她是吧。”元恪漫不经心道:
“那就让他没法护。”
萧让愣了一下:“陛下的意思是?”
元恪没有直接回答,走回王座坐下,手指敲着扶手。
“乌恩部落那边,最近怎么样?”
萧让想了想:
“乌恩首领呼延卓上个月刚吞并了北边两个小部落,正在休整。
他去年曾派人来递过国书,想与咱们结盟,共同对付大明朝。”
元恪点点头:
“给他写信,就说朕同意结盟。
让他出兵,从北边压大明朝的边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