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像是忽然被剥掉了山门环境赋予的从容，只剩一群仓皇失措的修士，面对一支真正会打体系战的军队。

眼看局势彻底失控。

云虚子终于咬牙，祭出了一面云纹古镜。

那是云渺山镇峰异宝之一，可引浮岚云海倒灌主峰，短时间内强行补足大阵。

随着古镜升空。

整片山脉间的云海果然疯狂翻涌起来，化作数十条白龙一般的巨大云潮，朝主峰上空聚拢而来。

“秦风！”

“你真以为我云渺山毫无还手之力不成！”

云虚子声音尖厉，已完全没了宗门掌教平日那副飘然气度。

可回应他的。

只有秦风平静的一句话。

“有。”

“但不够。”

下一瞬。

秦风抬手一招。

刚刚炼化不久的噬天狼牙，第一次自黑龙镇界鼎旁飞掠而出。

嗡！

狼牙破空，带起一道森冷白金长痕。

目标。

正是那面还在强聚云海的古镜。

云虚子见状大惊，急忙催阵阻拦。

可惜他快。

噬天狼牙更快。

只一瞬。

狼牙便已狠狠撞在古镜之上。

咔嚓！

那面云纹古镜当场裂开一道巨大豁口。

再下一刻。

整面古镜轰然爆碎。

刚刚被强行牵动起来的满山云潮，也随之大乱。

很多尚未成形的云龙虚影直接反噬回阵。

几名正催阵的长老当场吐血坠落。

云虚子自己更是被这一下震得踉跄倒退，脸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

今夜的云渺山，不是能不能撑到援兵的问题。

而是还能剩下多少人的问题。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个瞬间。

秦风已一步踏过残破云幕，直接落到主峰大殿前。

“你……”

云虚子刚欲开口。

秦风便已一拳轰出。

拳锋之下。

云虚子护体真元、掌教法袍、胸前玉佩同时爆碎。

整个人当场倒飞进大殿，连带着半座殿门一起炸成碎片。

主峰之上，剩余的云渺山长老、执事、真传看到这一幕，心气彻底崩了。

有人跪地。

有人想逃。

还有人转头去求那位同在殿中的天水宫来使出手。

可那人此刻脸色也早已难看到了极点。

他原本只是来商议结盟。

谁能想到。

盟约未成，山门先破。

而秦风的目光，也已越过满地残骸，缓缓落到了他身上。

“你是天水宫的？”

一句话。

瞬间让整座大殿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殿外风声猎猎。

黑龙旗已在断裂云桥与残破殿脊之间升起。

这一刻。

不仅是云渺山在看着那位天水宫来使。

就连还活着的云渺山众人也都在盯着他。

因为他们忽然意识到。

若此人也挡不住。

那今夜之后，南方四宗与大秦之间，便真要进入见血见骨的阶段了。

而这份“见血见骨”，对云渺山而甚至来得比想象中更快。

因为主峰一破，原本靠着掌教、长老、真传三层结构维系的山门秩序，几乎是连锁塌陷。

外院没人再敢说自己能守住哪一道云桥。

侧峰没人再敢拍胸口说援手一到就能反推回来。

就连那些原本最骄傲的真传弟子，此刻看着殿前满地尸体和断裂栈桥，也第一次清楚意识到，所谓“宗门天骄”在真正的国战级铁血体系面前，也会像草一样被狠狠干平。

这场夜袭打到这里，云渺山已经不只是输了主峰。

而是整座山门对外、对内、对未来的那口心气，都被秦风狠狠干砸塌了大半。

而与此同时。

主峰之外那些还在观望的执事、外门与内门弟子，也终于彻底看清现实。

他们之前总觉得，只要掌教还在、长老还在、护宗杀阵还在，云渺山便不可能真塌。

可现在他们才明白。

在秦风面前，掌教、长老、真传和护山阵法，原来也可以被人一层层狠狠干碎。

这一夜崩掉的，不只是主峰阵势。

更是整座云渺山过去数百年积出来的那份优越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