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
吼声如雷。
下一刻。
大秦诸军齐动。
而祖地之中,王庭最高处的黑金狼帐内。
苍狼大单于拓跋苍冥,也终于透过血幕看见了那一道道扑来的黑龙旗。
此人身披金狼重甲,面容瘦削而阴狠。
一双眼中满是久居上位的戾气。
在他身侧。
则是脸上布满血色纹路、手持骨杖的王庭大祭司呼延血图。
“来了。”
拓跋苍冥缓缓起身,眼中有惧,有怒,更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疯狂。
“好。”
“本单于便在祖地,送这位大秦上将军上路。”
呼延血图桀桀怪笑。
“单于放心。”
“血狼吞天阵已开六成。”
“只要再撑一撑,再喂一喂,噬天狼牙便能真正苏醒。”
“到了那时。”
“别说秦风。”
“便是整支大秦军,都要化作祖器口中的血食!”
就在两人说话之间。
祖地第一道骨墙之外。
大秦攻势,已经轰然撞上。
高顺提枪在前。
陷阵营如山前推。
背嵬军紧贴其后。
只第一轮冲撞,便将骨墙外布置的大批拒马、栅栏和尸堆防线全部撞碎。
而更远处。
秦风已带着典韦,自半空直扑血狼大坛。
也就在这时。
那柄悬于大坛之上的惨白狼牙,忽然剧烈一震。
一道仿佛自万古之前传来的低沉狼嚎,蓦地自祖地中央炸响。
整个王庭祖地。
瞬间杀意滔天。
那股杀意,甚至像化成了实质般的血浪,自祖地中央一层层涌向外侧。
最前排许多战马被冲得嘶鸣扬蹄。
若不是骑军老卒死死勒缰稳马,只怕还没开打,军阵便要先乱上一轮。
秦风见状,抬手一压。
黑龙镇界鼎虚影在中军上方一闪而过。
淡淡黑金光幕垂落下来,立刻把那股扑面而来的血煞挡在军阵之外。
原本胸口发闷、杀意翻涌的秦军将士,只觉神魂猛地一清,连握刀握枪的手都重新稳了下来。
与此同时。
黑冰台也趁着大军压上前,把祖地外三层防线的最后情报送了回来。
第一层,是骨墙与尸壕。
第二层,是祭司驻守的血井和狼首塔。
第三层,才是真正拱卫血狼大坛的王庭本部重营。
更麻烦的是。
这三层防线彼此相连,又全都与血狼吞天阵勾在一起。
只要有一层久攻不下,祭阵便会反抽周边活口与战死者气血,用来补足缺口。
换句话说。
这根本不是普通攻城。
而是一场在和时间、和活人性命抢速度的死战。
也正因如此。
秦风没有半点拖延的意思。
他不仅要杀人。
还要在最短时间内,把祖地里所有能亮起来的祭阵节点全部掐灭。
远处那些被关在囚笼和祭坑边的活口,虽然暂时还看不清中军旗号,却已经听见了越来越近的喊杀声、狼嚎声和骨墙崩裂声。
原本一片死寂的囚区里,也因此第一次出现了成片成片的哭声和骚动。
许多人并不知道来的是谁。
可他们至少知道。
祖地之外,终于有人在朝这座地狱举刀了。
而在大军真正压上去之前。
祖地内部负责守押囚笼和祭坑的狼卫,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越来越近的喊杀声、越来越密的火光,还有骨墙外那一波高过一波的震动,都让他们开始慌乱。
不少祭司想趁大军尚未完全冲到之前,再提前把一批活口推入祭坑,好强行为大阵续命。
可外侧战线崩得太快。
很多人祭咒还没念完,负责守他们的狼卫便先一步被调走支援骨墙和祭道。
囚区里那些原本已经麻木等死的流民、妇孺和部族俘虏,也因此第一次真正听清外面传来的不是祭铃,而是杀敌冲阵的战吼。
有人拼命拍打木笼。
有人扯着嗓子哭喊求救。
还有一些胆子更大的青壮,已经开始在黑暗里偷偷捡石块、拽断木条,只等祖地守军再乱一些,便要反扑出去。
哭声、狼嚎、祭铃、战鼓与骨墙崩裂声混在一起,把整片祖地衬得像一口彻底煮沸的血锅。
黑金狼帐之中。
拓跋苍冥原本还想继续拖时间,等噬天狼牙再吃一轮血食,等第一道骨墙和东西两翼把大秦锐气消磨几分后,再亲自出手镇杀秦风。
可当他看见正面骨墙已经被撞得摇摇欲坠,东南两翼也同时有火头蹿起时,脸色终于第一次沉到了极点。
因为他知道。
大秦不是来试探的。
而是从一开始,就打算一口气把整座祖庭直接打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