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姑姑你别小题大做。”
“还敢说,这事要是给你大哥知道,你等着挨骂吧。”
明棠撇嘴,不敢吱声。
“房间给你安排好了,在三楼。”陆景禹出声说道。
这话让明棠跟陆京北同时变了脸色。
陆京北是惊讶,“三楼不是阿阳的房间?”
三叔的这栋楼并不算大,三楼就只有陆溧阳的房间。
“嗯,阿阳的房间最宽敞,而且太阳光很充足,适合明小姐养病。”
陆京北倒是没怀疑,陆溧阳的房间确实是这栋楼最好的。
只是没想到三叔会让出来。
“那就麻烦三叔了。”
“不麻烦,你带她去吧。”
陆京北抱着明棠上楼,路过陆景禹时,明棠眼神若有似无的落在他的身上,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陆景禹还真是跟陆溧阳形容的一模一样。
道貌岸然,心胸狭窄的伪君子。
能让一个儿子这样形容父亲,可见陆景禹只会更过分。
陆溧阳其实并不常在这里住,就连房间都没什么住过人的痕迹。
他很小就搬去梨山了。
那里才是陆溧阳的家,他一直在那住。
说起来他跟陆淮南这点挺像的,都是小小年纪就搬出陆家单独生活了。
只是一个被赶走,一个自己要走。
明棠被放在椅子上,有人已经帮她打扫过了,更是看不出一点陆溧阳的影子。
只除了床头柜上的那张照片。
是陆溧阳成年后的单人照。
陆京北也发现了照片,下意识皱眉。
才想起,明棠跟陆溧阳还有一层娃娃亲的关系,忽然觉得让明棠住在这不太舒服。
他走过去把照片收到了抽屉里。
“要不换一间房?”
“不用,挺好的,就这样吧。”
陆京北也没再坚持,没必要跟过世的人计较,何况只是娃娃亲而已。
看出明棠已经累了,他也没多留,说明天再来看她。
等陆京北离开后,明棠脸上的浅笑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打开抽屉,拿出了那张照片。
这是陆溧阳在大学拍的。
而且就在他们相遇的那条小路,两边种满梨树的地方。
陆景禹故意留这张照片,应该不是单纯的巧合。
陆景禹知道他们俩在芒市的事?
知道多少?
她盯着相册看了许久,鬼使神差的,将相册打开,翻到后面去看。
后面李沐两个字,那么醒目。
但上面有一个红色的叉。
明棠眼神暗了暗,将照片重新装好,想要放到抽屉时,猛地顿住。
她把照片又拿了出来,在陆溧阳脖颈处的位置,有一颗痣,很小,就只有小米粒大,红色的。
痣并不稀奇,也不是特殊形状,但位置很特别,刚好是在他死前中枪的位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