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咬下之际,牙齿传来的坚硬质感,叫树妖瞪大眼睛。
它完全没有咬住周牧野脖子。
周牧野的铜钱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缩小为匕首大小,正好格挡在脖子处。
还没等树妖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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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一声!
匕首大的铜钱剑,骤然恢复正常尺寸。
这突然增大的体积,在恢复体积的一瞬间,顺带着依靠惯性,砍掉了树妖的脑袋。
它的脖子被剑锋横切而断,切口处,喷涌出一股暗红色的、带着浓烈腥甜的液体,像是被割开的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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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牧野被喷了一脸暗红果汁,一脚踢掉树妖的身体,提着树妖的脑袋,走下胎膜。
顷刻间。
那团胎膜,好像干裂的皮肤,裂开无数细纹,里面水桶粗的根须,迅速萎缩、干瘪、塌陷下去。
与此同时。
依附着强大根须的巨型尸欲护法神,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脑袋上的树冠猛地朝下一沉。
那些原本翠绿茂密的叶片,在几秒钟之内迅速卷曲、干枯、变成灰褐色,大把大把地飘落下来。
而被根须组成身体的各种山石、柱台、梁架,好像天崩地裂里崩解的建筑,朝下不断坍塌,很快变成一堆废墟。
龙伯眼见护法神倒下,明白了周牧野已经杀了树妖根源。
拔剑起身,后退了三步。
此刻,他的额头上全是汗珠子,握剑的手在微微发抖,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赶紧上来,地缝要合上了。”
他朝地缝下的臭小子嚷嚷。
“龙伯,赶紧过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周牧野的话,叫老登好奇起来。
驾驭气流,下到地缝之下。
此时的周牧野,坐进地上的石头,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身上、脸上已经没有任何干净的地方,不是黏糊湿泥,就是血色树汁,手里提着树妖的脑袋,已经化为枯萎人头。
“你想让我看啥?”
周牧野示意他看向胎囊的位置。
已经枯萎的胎囊,周围开始泛起一层雾气,这层雾气没有散开,而是贴着胎囊周围的地面,形成了一层烟雾薄膜。
那胎囊中心的凹槽,开始涌出清冽水流,把胎膜上的血色汁液,冲得一干二净。
很快,就在他们脚下,形成了不小的水洼地。
老登儿走到涌泉处,闻了下泉眼里的水,眼神瞬间清明:“没什么好担心的,这是地气泉眼。”
周牧野凑近泉眼,把自己脸上的“果汁”洗干净,喘了口气:“咩意思啊?”
龙伯拿起罗盘,指针乱动后,很快安定指向。
老登儿继续解释:
“终南山背靠秦岭龙脉,本身就是龙脉的分支,出地气泉眼也不奇怪。”
“我说这菩提树妖,怎么能修炼一千多年,就有了自成洞府的本事,原来是窃取了地脉泉眼的灵牛判扌姓饷瓷袼佟!
龙伯接过这颗树妖的脑袋,丢在地上用力踩碎。
噗嗤一声,好像踩在了某种果子上,血红汁液随着绿色组织,被喷出脑袋。
随之被喷出的,还有个眼球大的绿色透明珠子。
仔细看。
这颗珠子通体半透明,整体好像绿色果汁被冻成了冰球。
晶莹剔透的珠子里,能看到如同雪花一样的冰花裂纹。
龙伯丢给周牧野,他拿起这颗珠子:
“这是什么玩意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