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伯,那个菩提恶胎逃走了。”
周牧野瞪大眼睛,看向身后走过来的龙伯。
“稍安勿躁,别那么惊讶!”
老登儿似乎对这个情况不以为然,面上没有一丝火气。
反倒是,好像胸有成竹?
难道,老头子又是在故弄玄虚?
“你觉得这东西,既然是树妖的妖元所在,它会那么轻易被烧死吗?”
老登儿意味深长看了眼周牧野。
“那肯定不会。”
周牧野摇摇头,树妖已经接近树仙道行,怎么也不会被活活烧死。
“那不结了。”
“我让你烧它,只是想看看,树妖的根须,到底延伸到什么地方去了?”
龙伯看了眼铜盆下的空间,又点按了地洞底部开裂的土壤,朝他点点头:“土层有被翻动的痕迹,说明菩提树妖的根须,可以延伸到曲江附近。”
“那么远?”
周牧野着实有点震惊。
“不算太恐怖,毕竟只是末端根须,做不了什么事情。”
龙伯拍了下手里的土颗粒:
"我们现在就上山。"
周牧野看了下天色:"现在,你不是说晚上才能见到他们的全貌吗?"
老登儿摆摆手:“上次,是为了确保能看到这颗菩提树的真实状态,现在我们白天去,是为了尽可能在自己的主场,万一到了晚上,树妖活动剧烈,法力大增,那岂不是给自己添麻烦。”
周牧野把相机挂在脖子上,抓起门口的帆布包:“那行,我收拾下东西,趁着明吾也醒着,碰面正好能交流。"
龙伯点点头,把铜钱剑插进后腰,跟着他出了门。
这一次,大白天开车去钟南山,就比夜晚要安心很多。
到了法善寺旧址。
龙伯拿出那根绑过菩提恶胎、挂着丝丝粘液的红绳结。
嘴里嘀咕咒语,手指掐出符文。
两指之间,慢慢钻出发着微光的金丝,缠绕住绳子。
他打开罗盘外盖,等指针从罗盘内部立起来,在金丝符文的影响下,指针开始频繁转动,最终固定在三级平台的其他方向。
“龙伯,我们不从正门进?”
周牧野有点好奇,龙伯似乎没有往山门走的意思。
“整个古寺都不存在了,我们从哪儿进,还有什么区别,这跟红绳子上残留的气息,是菩提恶胎走过的路线,我们跟着它,肯定能找到这棵树真正的位置。”
“野啊,龙伯,你故意放走他,其实是为了找马脚。”
周牧野拍了下脑瓜子,跟着龙伯身影,走向古寺地址的侧面。
临走时,周牧野朝身后喊道:“崔老板,你先开车去附近的村子,这个位置等会儿有点危险,等我们给你打电话了,再回来接我们。”
崔文东本身也有点怯这个地方,赶紧开了油门,一溜烟就跑没影儿了。
爷俩循着罗盘的指引,越过重重灌木,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来到一处山间阶梯前。
“看我们走的方向,和寺山门的位置是相反的,这个位置我感觉,应该是以前的后院山路。”
周牧野也去野外探险过,刚才心里一直把控着方向与距离,一开始还以为,罗盘是失灵了,直到看到这条狭窄山道,才算明白是怎么回事。
龙伯合上罗盘,朝他点点头:
“依法善寺的规模,有山门必定会有后门,这千年时间,整个古寺遗址已经全被草木覆盖,这条山道却还清晰,我想,应该不至于吧。”
“你的意思是说,是有人故意为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