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肉是你外婆自己熏的?"
周牧野给自己倒了一杯荔枝酒:"嗯,他在餐馆后院,搭了个小棚子,每年冬天都熏一批腊肉,用的是山里采的果木、松针还有干菌菇,反正味道好的很!”
“她做腊肉不放糖,只放盐和花椒,味道比外面卖的干净。"
“还有荔枝酒,也是山上龙泉荔枝酿造的,听说这是玄宗幸蜀时,专门栽种的贡品御种。”
姜息又夹了一块,接过荔枝酒:“确实好吃。”
“也许,有时间,我该向你外婆取取经。”
酒过三巡。
周牧野转身,从蓝色冲锋衣外套内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我这几个月攒下来的钱,七十八万。"
他把卡推过去:
"你先收着,剩下的我慢慢还,私立医院的费用我打听过了,光是肺源那条线就远远不止这个数。"
姜息看了一眼那张卡,裸色指甲敲着磁条,手指转着酒杯没说话。
"我说了,不用还。"
她终于开口,声音带了点愠怒。
“其实,我欠你的,三千年了也没还清。”
这小声嘟囔的话,周牧野这傻直男,完全没听见。
姜息摇摇头:
"这点钱,对我来说不值一提,三千年的时间,我攒的钱足够多了,你现在看到的这座城市的每一个楼盘,我都能买下来。”
“你在乎的是钱,我在乎的,是花给谁。"
她把酒杯放下,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抬起头看着周牧野。
这傻直男总算是知道注意形象了。
今天。
周牧野新剪了板寸前刺,穿着军绿工装裤,黑色皮带显露健壮腰身,上身的健硕肌肉,撑出藏蓝体恤衫的饱满轮廓,再配上洗髓后的俊朗面容,粗粝野性的气质,有种说不出的“美味”。
周牧野的耳朵,被这魅惑温柔的横波明眸,看得有点发烫。
不知道是酒精、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总觉得脸热热的。
其他地方,也胀胀的。
"姜息,我感觉你有点喝醉了。”
“卧室里有醒酒药,我走不动了,你带我拿醒酒药吧。"
啧啧啧。
原来是这样。
周牧野抖了下犀利剑眉、歪嘴邪笑,臂膀隆起肌肉,单手抱起姜息,带进她卧室醒酒。
窗外的城市灯火。
在暮色里交融、缠绕、叠加、拥抱,夜空喷发出永不熄灭的银白星点。
……
咔哒。
咔哒.
咔哒。
姜息从睡眼朦胧里醒来,听到敲击音,转过头看向茶几,周牧野正敲着她的电脑,聚精会神不知道写些什么。
她还以为自己睡了很久。
抬头看了下天色,还是漆黑霓虹。
雪白玉手抓起手机,没想到才半夜三点。
“你可真有精力,昨晚上折腾那么多次,你还不睡觉。”
周牧野抖了下眉毛:
“那不是想表现好一点嗦,我昨晚上算是彻底想通了,既然老登儿让我端上了铁饭碗,我也得有点主人翁意识了。”
“以前,我只把自己当照相馆的客人和员工,做啥都畏首畏尾。”
“现在来看,这照相馆就是老子的。”
“那!”
周牧野把电脑端到软垫床,递给姜息:
“我啊,要给照相馆做品牌升级,他那一套酒香不怕巷子深的理念,早就过世了。”
姜息看了眼周牧野的ppt:“那你可得先说服龙马这个老头子。”
“那肯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