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伯顿了顿,看了眼自己:“我们也有自己的活儿。”
“早点刻完,早点没事儿。”
周牧野不再讨价还价,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刻刀。
算上一整天时间。
木牌上,多了一百八十个名字,密密麻麻的,像是一场无声祭奠。
傍晚十分。
周牧野把木牌装进帆布包里,又检查了一遍相机,龙伯在院子里准备了朱砂线、五色米,一包香灰,另外,还有一只装在竹笼里的芦花公鸡。
这公鸡冠子肥厚油亮,鲜艳如花朵,一看就是气血旺盛的童子鸡。
“啾啾啾!”
周牧野低头逗了下,公鸡歪头、眨眼,咕咕叫了两声。
"这只鸡是干嘛用的?"
周牧野蹲下来戳了戳竹笼。
"引路。"
龙伯用布条把竹笼系在背包外侧,继续解释:
“执念被困在阵法太久了,已经不知道出路,公鸡打鸣是天亮的意思,它们跟着声音,就知道往哪走了。"
“走吧,东西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午夜前后。
两个人再次站在高裁会大楼门前。
这一次,爷俩准备的十分充分。
拿起朱砂墨斗线,从一楼直到四楼,全部用朱砂墨斗线勾画出网格。
然后,朱砂劈金绳从四楼垂下,一路垂到一楼。
每一段朱砂绳,全都打起伏魔结,悬挂着周牧野写的木牌。
五色米混合了香灰,从四楼阶梯铺到一楼,让楼梯的每个角落,都沾满香灰和五色米。
最后,每层都放了犀角香!
点燃犀角,烟雾燃起,红光明灭。
等缥缈雾气充斥楼道,龙伯嘴里呢喃咒语。
轰隆一声,楼道好像被声波打中,一瞬间的震颤,从各个方向传到身体上。
原本,需要借助取景器才能看到的场景,此刻已经肉眼可见。
在空旷的楼梯拐角,出现了一道圆拱形门洞。
门洞里,一扇门紧紧闭合,只在门缝处,露出丝丝光亮。
周牧野推开圆砻牛藕是笔直走廊。
两侧,全无任何光亮,只有灰蒙蒙、红森森、像是扬尘一样的絮状灰尘,在空气悬浮、弥散、荡漾、流动。
他们走了大概一百步,雾气逐渐散开。
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座无数楼梯的交汇平台。
平台中心,有一根红木立柱。
大可参天,粗如巨塔。
凹凸不平的柱体,分布荆棘树皮、皲裂纹路,很多断裂的红色麻绳,还在微微晃动,像是被风吹过。
他们所在的位置,位于巨大立柱最低端。
抬头的一刹那,能看到立柱顶端,出现了比足球场还大的骨莲。
白森森的骨片,粘合着干涸血肉,在漆黑里绽放。
骨莲顶端,一颗暗红斑驳的珠子,不断扩散出红黑斑驳的絮状灰尘,在空气里明灭闪动。
呼呼呼呼!
二人注视这颗珠子时,珠子似乎也感应到了活人注视的气息。
呼啸之后,红色球体震颤乱动,中间横着的一条缝隙。
如人眼般睁开,露出满是血丝的黑瞳仁、白眼球!
这一瞬间,眼球里的红血丝陡然增多,几乎是肉眼可见,密布网络一样的红血丝。
与此同时,这颗比卡车轮胎太大的圆球,表面不断震颤扭曲,几百双大小不同的眼睛,在表面哒哒睁眼。
看起来,就好像是巨大圆球上,开满了血色花朵。
这淬了毒的眼神。
和周牧野第一次见到的无数眼睛,几乎是一模一样。
“咱们现在,已经是进入桃木穿心阵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