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他们的人,肯定是懂炼尸养魂术,有这个条件,那凶手的身份,就更详细一点了。”
"术士。"
龙伯嘴里,蹦出两个字。
他顿了顿,又蹦出几个字:“甚至,还是个堕道术士。”
“这种炼尸养魂的邪术,正统术士也不屑于去用,可以再缩小一下范围了。”
龙伯眼前一亮,又回到文海藏书馆。
返回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本《龙鸣观道门拜帖录》。
“这上面,记录的是晚清时期和民国时代,来松江府的注册道士、云游道士的行事记录。”
“我是想,如果真是个堕道术士,那他应该不止犯案一次。”
"那个帮他们布下桃木剑阵的术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离开,这些汉奸尸体,应该就被埋在楼梯间的夹层里,成为剑阵药引,用来喂养那个被养出来的魂莲。"
“如果是这样,这样的一个道士,这本书里,一定有记载。”
周牧野接过这本道门记录,开始仔细翻阅。
“有了!”
“这里,有个道士叫白鹤子!”
大概在民国二十九年,白鹤子从江西白鹤洞,辗转来到松江府,先后在松江总督、青白会总舵主、工部局董事家里做客卿。
后来,依附于东洋商人关井盛宰,此后,道门关于他的记录就消失了。
周牧野继续浏览白鹤子的记录,打了个响指:
“白鹤子不是没记录了,是被道门除名了。”
“松江总督端礼的儿子,为了一己私欲,让收下的绿营兵抓捕华界的童男女,炼什么金红丹用来壮阳,这个方子就是白鹤子给的。”
“青白会总舵主洪平熙那更精彩。”
周牧野跟看八卦报道一样,来个兴致:
“洪平熙总舵主,门内夺权,杀了不少同门的老婆孩子,怕门内索命,干脆让白鹤子给建了座镇魂楼,此后,这座镇魂楼就成了青白会的禁地。”
“至于工部局董事沈长山,那就更不是东西了,沈长山的夫人是童养媳,年纪比他大了十五岁,他三十岁的时候,那夫人已经接近五十岁,沈长山嫌弃夫人年老色衰,就让白鹤子炼制了常人检验不出的诛心散,每日喂给他夫人,伪装成了心悸猝死。”
“至于关井盛宰,我应该就不用多说了,这套会馆就是挂靠在关井洋行名下。”
周牧野咳嗽几声,清了下嗓子:
“他干的这事儿,被道门察觉,直接被龙鸣观除名,不让他在观里挂单了……”
周牧野看到这里,后背靠在椅背上。
消化自己看到的诸多信息之余,也觉得唏嘘不已。
这些汉奸图财害命,害了人害怕报复,就让术士白鹤子,做了桃木穿心阵,让冤魂无法逃出。
他们哪里知道,螳螂捕蝉麻雀在后的道理。
实际上,汉奸也不过是棋子。
整件事,从头到尾只有一个获益者――那个术士白鹤子,和他养出来的恶毒魂莲。
“那现在咋办?”
周牧野呲牙咧嘴,伸了下懒腰。
唐施徐徐出口,面上没一点波澜,似乎是接受了,这个世界上有神秘力量的现实:
“先把这些受害者放了,然后摧毁桃木穿心阵,最后,一把火烧了魂莲,这事儿就解决了。”
“如果是单纯受害者,或许可以这么处理。”
“关键是!”
“这里面可是有汉奸灵体。”
“如果直接把桃木穿心阵破解,这些汉奸恶魂可就也自由了。”
“啧啧啧!”
三个人扶着额头,明显很辣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