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楼一共有四层,每层两个拐角全拆完,剑阵就破了。"
"全拆完?"
周牧野看了眼满墙墙纸和水泥:
"今晚干得完?"
“干不完也得干。”
周牧野不再多问,把相机挎在脖子上,拎起消防斧,从第一个壁龛开始拆。
每拆除一个壁龛,整栋楼就微微震荡,脚下地板,也跟着哒哒作响。
拆到第四层,周牧野已经累得满身是汗。
他脱下冲锋衣系在腰间,手臂青筋,因为用力而凸起血管。
停下来喘口气的功夫,他漫无目的扫着手电筒,无意间,扫过楼梯拐角的墙壁。
那些原本只是凹凸不平的木纹,此刻在光线下,好像划掉的巧克力,开始扭曲变形。
呼吸之间,一张人脸,从木头里浮出来。
这张人脸,不是周牧野以前看到的半实虚影,而是实实在在的、像是从木头纤维里生长出来的面孔。
这张面孔的嘴巴张开又闭合,像是在说什么。
这些脸惯例没什么声音,他凑近了耳朵,贴到墙面上仔细听着。
"……钟……底下……别拔……会醒。"
声音时断时续,像失去信号的徐对讲机喇叭。
杂音排除,至少,是听清了这张面孔在说什么。
“钟底,什么会醒?”
周牧野听到这里,哪怕不明白什么意思,后背也立刻炸起汗毛。
这说明,身体比他的意识,更早明白,他们处在危险中。
随后,这张脸忽然剧烈扭曲,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揉搓,很快重新沉入木纹。
楼梯拐角的墙壁,也恢复成平平无奇的暗红色旧木头。
周牧野站在那儿,回忆着面孔的提示,心脏噗噗直跳。
那句"别拔"和"钟底下"。
在他脑子里,反复回荡。
"龙伯,有情况。"
龙伯走过来,手里拿着人符,打量着人符心口处的桃木剑。
“怎么了?”
周牧野把刚才听到的话,完整复述。
龙伯听完,没有马上接话,盯着那面恢复正常的墙壁:
"它提醒的,正是时候。"
"这栋楼的剑阵,表面上是镇压执念,实际上,怕是有人在用它养东西。"
"养什么?"
龙伯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转过身,朝楼梯上方看去,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台阶,落在钟楼。
随后,他握紧了剑柄,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窗外,远处霓虹灯突然闪烁,像是什么东西,在暗处眨了一下眼睛。
“跟我来!”
老登似乎很赶时间,再也不墨迹,周牧野循着他的脚步,来到钟楼。
龙伯拿出随身罗盘,沿着方形钟楼的四个墙壁来回走动。
等罗盘指针有所指向,他的眼神,看向中间的铜铸像。
“就是这里。”
爷俩合力,把这尊铸像移开。
周牧野拿起消防斧,劈开地面的地板和砖块。
等地砖撬开,挖出封土。
一个锅盖大小的巨型铜瓮,出现在泥土包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