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伤势恢复的不错,可以下床走路了,每天在袁方的照顾下开始学习走路。
学习走路。
这件事情听上去挺别扭,但事实真是如此,王凌走路快退化了,这是身体上的退化,全因长时间躺在床上,双脚变得僵硬缘故,不过这并不算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慢慢恢复即可。
王凌为了更好更快的恢复,每天都做大量运动,非常有恒心和毅力。
在此期间,王凌对周围的环境有了进一步了解,同时也看到了战争带来的伤害。
王凌之前没有打过大规模的仗,这一次的焦县之战,不仅仅是视觉和精神上给他极大的震撼,同时也造成大量士兵伤亡,再加上前线仍旧在打仗,源源不断的伤员运送回后方进行治疗。如今的新昌城成为伤员集中地之一,王凌所在的修养地是新昌城外的一座兵营,原属于郡兵所有。
保守估计,这座兵营内有伤员两千多人,这个数字看上去并不大,实则不然,因为这里的伤员全部是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的人,也就是重伤患者,至于轻伤者基本仍旧留在前线。
这两千名重伤人员,他们不可能拥有王凌那样待遇的治疗以及关注水平,说白了,他们能死能活,主要还是看运气,而根据了解,最终能有一半人活下来就不错了。
战争的残酷在这里显现出不一样的一面,它比战场上的杀戮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王凌对战争充满厌恶,不仅仅是眼前的一切,更是因为父亲死在战场上,可如今的王凌又离不开战争,因为他是一个兵,而且只有战争才能给他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士兵带来金钱和荣誉,才能带来改变命运的可能。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又是十天,王凌走路已经不成问题,而身处这样的环境下,心情很难好起来,毕竟入眼到处是伤员,每天都有伤员因为扛不住而死去。鲜血、惨叫和尸体是这里的主旋律,王凌非常抵触,所以当再次见到周泰的时候,他做出一个请求,本不抱希望,却没有想到得到意外收获,这不仅令王凌非常高兴,袁方也是喜出望外。
“周哥!我既然不用再上战场,在这里也是修养,不知道可不可以回济阳城修养,主要是在这里实在让人心情压抑,而且我还帮不上什么忙,更是感到痛苦。”
王凌道。
“没有问题!”
周泰回答的非常干脆,道:“其实我也希望你回去,在这里呆着的确不是好好养伤的地方,我这几天就安排人马送你。”
王凌大喜,关于安排人马一事,觉得没有必要,太兴师动众了,周泰坚决要安排,说如今徽州不仅仅有红莲军作乱,一些牛鬼蛇神也出来捣乱,王凌和袁方上路,没有护卫,很容易被心怀歹意之人盯上,如果有士兵护送,安全上更有保障。
此话一出,王凌不再反驳,毕竟安全第一,要是因为回家半路出了事,那才是真的冤枉,还不如战死沙场来的有面子。
王凌回家心切,周泰的办事效率很快,他提出回家的第二天,周泰就安排好一支什队护送他回济阳城。王凌看到这样的配置,当场一怔,认为太过了,本以为有三两人护送就可以,居然派了十个人,哪里承受得起?
“周哥!太兴师动众了,兄弟受不起啊!”
王凌无奈道。
“兄弟莫要这么说,如果你回去路上有个闪失,你哥哥我才是承受不起。再者说了,既然这么安排,就没有承受起承受不起的说法,最重要的还是安全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