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眸光微凝，继续追问：“你现在知道自己是什么来历了？”

它样子也不是恢复记忆……

“知、知道一点点。”小火凤凰乖乖应声，努力回忆着刚刚解锁的零碎传承记忆：“我是太虚神火凤凰一族，是上古神兽。”

“传承里说，我们一族生来凌驾万灵，掌控诸天圣火，可焚山煮海、碎星裂月。”

“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它有些委屈：“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我……”

火凤凰眼底的迷茫真切，不像弄虚作假。

苏清鸢在心底的权衡利弊。

杀它，易如反掌。

抬手就可以永绝后患。

可留它，似乎有不小的收益。

一个实打实的修仙界顶层神兽，还是她目前唯一能接触到修仙世界的媒介。

她以后必然是要踏入修仙界的，而这只失忆的火凤凰，或许是她通往更高世界的一把钥匙也说不定……

苏清鸢回神，继续盘问：“你知道修仙界？”

“知道。”火凤凰点头，眼神亮晶晶的：“这里不就是修仙界吗？”

苏清鸢：“……这里不是。”

火凤凰满脸困惑地环顾四周灵气氤氲的芥子空间，小声呢喃：“这里灵气这么足，明明就是修仙界的洞天，怎么会不是……”

苏清鸢无语，眸光微动，伸手。

下一瞬，她心念一动，身形骤然挪移，带着懵懂的火凤凰，出现在空间之外。

云清殿主殿，清风穿堂，凡界稀薄的空气涌入。

相比于芥子空间的仙气缭绕，这里堪称荒芜贫瘠。

“睁眼，好好看看。”苏清鸢开口：“这里是凡界。”

踏出芥子空间的一瞬，火凤凰有些呆滞。

猩红眸子瞪得滚圆，四处张望，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它茫然回神，感受着周遭稀薄匮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幼小的世界观崩塌。

它、它……怎么会在凡界出世？

它不是应该在修仙界吗？

传承的碎片记忆有误？

那刚刚那片灵气充裕，是面前这位的空间？

火凤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它想不明白。

却知道，不应该是这样的……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差错？

它求证一般，看向苏清鸢，试图让她解释自己的困惑。

苏清鸢当然知道它在震惊疑惑什么。

看来有些事，还是得摊开来讲……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当然是因为，她发现了有利可图。

可以先不杀它了。

留着。

赌一次。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