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面上那些金色的光纹比以前更密了,一明一暗,一明一暗,和核心的呼吸节奏完全同步。
他想起姜颜承在核心深处写的那段话,“它在那里,一直在那里,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在那里。”
他不知道那个“它”是什么,但他知道树苗的根在往那个方向长。
每长一寸,核心就发一组信号。
像是在说,“对,就是这个方向。继续往下。”
何小叶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
她抱着一摞书和笔记本,在白奇对面的桌子上坐下来,把书一本一本地码好。
白奇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写他的公式。
“白奇,第一章我看完了。”何小叶把笔记本递过来。
白奇接过去翻了几页。
她的笔记写得很工整,每一个公式都抄了一遍,旁边用红笔标注了自己的理解。
有些理解是对的,有些是错的。他用铅笔在错的地方画了圈,在空白处写了正确的推导。
“这几个地方不对。你回去再看一遍,把推导过程写出来,明天给我。”
何小叶把笔记本收回去,翻开那本旧教材,找到白奇画圈的那几页,重新读了一遍。
这次她读得更慢,每一个公式都用笔在纸上重新推一遍,
推到卡住的地方就停下来,盯着看一会儿,然后继续。
苦玉从矿道里上来,路过旧仓库,看到何小叶坐在里面,推门进来。
“小叶,你也来了。”
“嗯。白奇说让我先看书,看不懂的攒够十个来问他。”
苦玉看了一眼她桌上那摞书,想起自己刚学算法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也每天抱着培训手册,在白奇的旧仓库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看不懂的公式用铅笔标出来,攒够一堆就跑去问。
白奇每次都会耐心地讲,讲完还会在纸上写一遍推导过程,让她带回去再看。
“白奇,你以前也是这么教我的。”
白奇没有抬头。“你比她笨。教你的时间比她长。”
苦玉笑了一下。她知道白奇说的是实话,但她不生气。
因为她知道自己确实比何小叶笨,学东西慢,同一个公式要看好几遍才能记住。
但她记住了就不会忘。
“白奇,你说何小叶多久能学会。”
白奇把笔放下,看着何小叶。
她正埋头在纸上写推导过程,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和她组装校准终端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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