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重重叹了声气,不得不狠心把小孩儿的善良打破了,她一手拽着晏澄的领子把他提到跟前,额头抵着额头,她面目狰狞地冲他传音。
听着,他很好,这是老骗术了。你现在救了他,要么他讹你,要么他集结了人手把你骗到大本营里敲骨吸髓先骗后杀,动动脑子想想,这种荒郊野岭的地方出现一个人怎么看怎么奇怪吧?咱们这是被盯上了!
晏澄水汪汪的大眼睛朦胧地与她对视,活像一只愣头愣脑的呆头鹅嘎嘎地发出了它的大烧烤,可是、可是,这么偏僻的地方出现了需要帮助的人也很正常吧?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地方太偏僻了,他生病受伤想求医问药都不方便,才倒在了半路上。
谁求医问药会倒在这种地方!
万一他住在这呢?
除了山匪盗贼歪门邪道,谁会住在这种太阳都照不到的地方!
可是……
没有可是!他就是在利用你的同情心!
万一他真的……
没有万一!
两人传音争执不休,晏澄目光也犹犹豫豫的,姜昭看他那样直叹气,她小时候也有过会上这种当的天真时光,明白这个时候不撞一撞南墙晏澄是不会回头的。
真是白瞎她想装聋作哑的那一番演技了。
劝还是不劝,这是个问题,若是之前她不知道天道的阴谋,她可能还有动力和晏澄好声好气儿地说一说,但如今免谈。
可还没等姜昭想好要不要用绳子把晏澄绑走,被他们争论的主角就发出一声很刻意的呻,吟,动了动身子,睁开了眼。
“我、我这是在哪……”
天尊,这种还没见到人就大声叩问苍天的傻蛋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一个,今儿个倒是卧龙凤雏齐聚一堂。
姜昭冷笑,演都不会演,好烂的职业素养。
但两人还是一瞬间下意识从争论中脱身看他,姜昭就扫了一下,连他长什么样都懒得看清,倒是晏澄,虽然听了姜昭的示警忍着没去那人跟前查看情况,但一双漂亮的眉毛紧拧着,抿着唇一不发,看起来依然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
没人接他的话茬,躺在地上那人又吃力地撑起了身,起到一半,忽然痛苦地蜷起身子,一会儿捂着腰,一会儿又捂着腿,“哎呦哎呦”叫成一团。
一个转身,看到了她们二人,那人眼前一亮,而后马上想起什么似的,又带了些警惕。
“你们是谁?”
“路人。”
姜昭按住晏澄平淡回答。
那人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被噎了一下,还是坚持问道:“你们来这是做什么的?!”
“路过,马上就走。”
姜昭一边说,一边顺手揽着晏澄的腰带他转了个身,晏澄被她的动作吸引,一时忘了那个人,居然真懵懵懂懂地跟着姜昭走了两步。
“站、站住!不是,等等!二位道友留步!”
晏澄还在发呆,没接收到这句,姜昭手依然搭在他的腰上,推着他加快脚步,两人还没走出几步,身后传来一阵衣料摩擦声,躺着的那人趴在地上,一边喊一边扭动着想跟上他们。
“求求二位,救救我吧!我、我的腰摔了,脚也扭了,把我一个人留在这,我会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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