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凇也感动得眼泪汪汪,“你对我真好,你要早点来就好了。对了,我那天托梦时怎么看见你和阿舟在一起?你们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了?还水……”
姜昭听她后半句话头皮发麻,赶紧将她嘴捂上。
身后本来很没存在感的几个跟班的视线忽而如有实质地烫了起来。
姜昭冷汗直冒,倒不是为那俩没啥威胁哄哄就好的傻子,而且白凇,她多聪明一人,居然从方才装疯卖傻到现在,方才姜昭是被久别重逢蒙住了眼,现在终于清醒了。
清醒地意识到了,看这态度,白凇已经铁板钉钉毫无回旋余地地知道了她摘了她家小趴菜的事儿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姜昭脑子里除了这两个字什么也想不到。
白凇的报复虽迟但到。
后面不知道还有什么等着她。
“我……嗯,我说那是意外你信吗?你看,那天是你的忌日、我那天去祭拜你,就一个不小心喝多了,然后就撞上了他,他就私自过来、不是,他就呃……总之我那天喝大了什么都不记得的!我冤枉啊!”
姜昭赌她只在托梦的时候看了他俩的影像,没看到醒来之后发生了什么,毕竟她那天早上起来以后还看了半天自己的醉酒集锦呢,之后才……白凇总不能无聊到那些都一起看了!
而且她是真的冤枉!她一开始真没想着对江寻舟下手的!她一直严防死守的!为此拯救世界都往后排了排啊!谁让江寻舟一直凑上来的!她纵然有错,江寻舟就没有吗!!!
但白凇没问那些,白凇只是微笑,“扫墓?”
“你去了吗?”
“我怎么没看到?”
死亡疑问三连。
白凇叹了口气,神情又落寞下来,“这几百年,我一直都在等你,阿舟年年都来,但我从没等到过你,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
“怎、怎么可能……”
换成任何时间,白凇说这话都能百分百激起姜昭的愧疚,但唯独不包括现在。
现在这么说,白凇明显是要连带着摘她家小趴菜的账一起找她算的意思啊!
姜昭冷汗狂流,大脑飞速运转,想找个能无伤哄好白凇的办法,可下一秒,白凇却又收回了那些刻意摆出的矫揉造作神色,恢复了她最熟悉的样子。
“我都懂的。”
她淡淡一笑,又重新高洁起来,眼神中是了然一切的洞察之光:“你不必说,我懂,这也好、那也罢……好了,停步吧,到地方了,那里有人在等你,等了你好多年。”
这也好、那也罢……?
姜昭一瞬间真的有种她知道她苦衷的感觉,可这怎么可能呢?天道怎么承担得起再告诉一人的风险呢?
可白凇是天下第一聪明人,她向来不会无的放矢,她那饱含深意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还有……
姜昭这一路一直在被白凇高度牵扯着注意力,出于信任也出于对自己实力的自信,她并没有注意白凇将她带到了哪里,她转过身,“阎罗殿”三字赫然映入眼帘。
阎罗殿里有人等了她好多年?是谁?为何?总不能是阎王爷等着与她商量白凇的薪资待遇吧。
其实姜昭心中隐隐有猜测,但想再多也只是空谈,她向前一步,踏上了台阶。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