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给天下一切罹患不公的人一条可以靠自己讨回公道的路,书院藏书何止百万,其中偏门功法众多,没有谁生来就是死路一条。
她没救成人间,她想救修真界。
而姜昭也是被她的梦想所震撼,才加入其中的,天下书院说是两人共同创办,但姜昭知道,她也只是在追逐白凇的理想。
那理想灿烂耀眼,她至今都牢记着那个夜晚,她说起这些是眼里的火光,分不清是篝火还是她心里的火,熊熊燃烧,点燃了她心中枯败的蜡烛。
白凇做的事太了不起了,所以她从未怀疑、也曾宽慰过自己,以白凇的功德,一定能投一个举世无双的好胎。
她一定可以重新降生在修真界,两人都认为转世后不再是当初的人,所以姜昭不会去找她,但她当年亲手撒下的种子已然长成了一棵茁壮的大树,这树荫可以安稳地为她遮蔽风雨,送她飞升。
本该是这样的。
“我啊……”
白凇抚了抚鬓边的发,目光又悠然望向远方。
“我是劳累命,又找到了新的目标,也没那么急着投胎了。”
她捏捏姜昭的手,笑得俏皮,“怎么,那么想我投胎吗?”
“那……那也没有。”
但这也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姜昭当年将《冥府异闻录》翻来覆去地看,将其中鬼修修炼的内容几乎倒背如流,她也想过白凇会不会去做鬼修。
但得出的结论是,没必要。
毕竟是灵体,修炼比人困难多了,对白凇这样有功德傍身的人来说属于事倍功半,毫无意义。
有这时间都够她飞升三五回了。
“又不是只有人能飞升,况且我对飞升的执念也没那么大,现在又不想忘记前尘往事,当个鬼修,也没什么不好。”
姜昭点头,她自然不可能对白凇的选择做置喙,只是听她这样说,忽然……又有了点盼头。
她没有转世,那以后会不会还能相见?无论是飞升,她下来找她还是把她偷上去,似乎都不错……
真好,她还在。
姜昭眼眶酸胀,虽然刚才已经哭过一场,但现在才真正回过味儿来,心里的情绪像一个鼓胀的水囊,沉甸甸的,时刻都有可能炸开。
她泪水扑朔朔地往下掉,没说话,没停下脚步,就是一刻不停地掉着眼泪。
一直关注着前面的墨沂和夏明澈见状就想上前,却被也偷偷红了眼眶的江寻舟拦下。
白凇也停下了脚步,她的眼中也有朦胧的泪花,两人对视一眼,再也绷不住,无声地抱头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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