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是众所周知的唯一一条有可能脱离冥府,以原本的身份重返人间的道路。
再怎么上望乡台极尽眺望,死人毕竟也只是死人,人死如灯灭,生前的亲友、关系、感情,再如何也换不回来,只是徒增伤感罢了。
但说是这么说,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道理,可留下的,又有几个人能真的放下?
许多鬼差留下,甚至也并不是像他一样为了铁饭碗,而是想看看生前的亲友,哪怕送上一程也是好的,一程以后是两程、三程、生生世世,哪怕人已经不是当时的人了,但眷恋又哪里是说断就断的。
哪个鬼不想以自己的身份重回人世呢?
鬼差是对现实屈服的人,而那些在无边荒原、刀光剑影中穿梭修行的人,则是犟种中的犟种。
说不清哪个更好,但两边一定都羡慕那个逃出去的人。
新人垂着眼,神色复杂,“他运气真好,实力也真强。”
站在鬼差的立场上,这样的人是扰乱治安、使人心浮动的敌人,但站在一只鬼的角度……他羡慕他。
冥府怎么可能对这些孤魂毫不设防,任由他们闯出去?祂们只是承诺不管控以正当途径留在这里的鬼修炼罢了,闯去现世,那可是明令禁止的事情。
冥府与外界联通唯一的大门开在酆都城外十里处,重重鬼兵巡逻把守,每日都有不同的高手随机坐镇,就是防的这一手。
能在这个强度下逃出去,那人的实力实在恐怖。
“谁说不是呢?据说他连地仙都没有修到。”
“没到地仙?那他是怎么逃……跑出去的?那几位守门人可都是地仙级别的啊!”
“我上哪儿知道去,我要是知道……罢了,人家自有机缘,我等羡慕也没用。”
老前辈也叹了口气,继而严肃起来,“别聊这些,有的没的了,动作再快点,一会儿大人们要点卯的,迟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是、是!”
两人离阎罗殿其实已经不远了,路上鬼卒越来越多,新人和前辈混在了人群中,很快到了殿前的校场。
而校场前的高台上,已然站了一位气质高华、欺霜赛雪的白袍女子。
新人和前辈只是这冥府里身份最低微的小芝麻官,远远看到她,分明知道她不会注意这边,但还是下意识低下了头,不敢直视对方。
那是如今冥府最炙手可热的新贵、阎罗王器重的左膀右臂,是他们这些小虾米哪怕过了几百年几千年都不一定能碰到衣角的存在,他们又怎么敢冒犯。
而另一边,姜昭他们已经在夏明澈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集市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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