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击是墨盛前辈发出的,当时墨先生因为修为问题已然撑不住了,他倒下后,是墨盛前辈拼着魂飞魄散的风险站了出来,凭借着这些年积攒下来的灵力,带着冤魂们周旋,并最终诛杀了弥邢。”
姜昭绘声绘色地给孩子们讲着故事,她早年穷的底朝天时也做过说书的行当,讲起故事来十分有一套,动辄引起叫好声一片。
“我们竟不知道发生过这些事,所以那位巫先生就是墨沂?”
“我家里从小就用他的故事吓唬我,这么多年来世人都以为他无恶不作,没想到他背后竟然有这么多的苦衷……”
姜昭沉重点头:“墨先生身世凄苦,我想为他做些什么,可我一介散修实在人微轻,……诸位都是各大门派的菁英,说出去的话比我有分量。人证物证俱在方才的村落中,是真是假一看便知。只是请各位辨明真相后,可以出面在宗门内作证,还墨先生一个清白。”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诸位正道弟子自然争相作保,承诺会将巫族之事对宗门据实以告。
而就在此时,最后一声雷落下,乌云缓缓散去,天光乍泄,世间一派天朗气清的气象。
而金色的雨滴也慷慨降下。
“快!快出去!天道要降下赐福之雨了!”
天道有情亦无情,天雷过后,若是修士能渡劫成功,那么天道在雷霆之威外亦会开恩,降下可帮助修士修补雷劫损伤、巩固修为的甘霖。
一群人跑出了躲避的树林,卯足了劲儿往墨沂的方向跑去。姜昭掠过跑到降雨边缘就不再前进的人群,直奔中心的墨沂而去。
他已经醒了,应该是她走了以后墨盛将他唤醒的,两人这会儿一站一躺,都没说话——也可能是墨沂没力气说了。
他抽了骨头的死狗一样瘫在地上,大口喘息,眼皮闭的死紧,雪白的肌肤被劈得黢黑,完全成了个煤球,要不是身上的衣服还勉强挂着几片,姜昭简直要分不清哪边是头。
“墨先生,你还好吗?”
“!”
本来还安详闭眼的墨沂听见她的声音身体一下蜷缩了起来了,扭成了虾子,一双手从头盖到脚,全身上下无助地摸索,都不知道从哪里捂起好。
毕竟衣服和破布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这期间可能又牵扯到了别的伤口,他时不时地就小“嘶”一声,简直狼狈地让她不忍再看。
“你别过来!我什么都好,你不用管我!”
墨沂情急之下说出了这话以后才觉得语气和意思都有点冲,他连忙又大着被劈得发木的舌头解释。
“我不是说你……我身上很脏,会把你弄脏的。”
而且太难看了,他不用看都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又脏又丑,这模样被她看见了,别说她了,自己都接受不了。
“没事的,地上凉,先起来吧。”
姜昭本想抓住胳膊把他拉起来,但一碰到他柔弱无力的手就知道这人现在恐怕真站起来了也得倒下去,索性直接轻轻托起他的头,将他放在自己腿上,又摆弄他的手臂,试图找到他的储物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