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沂当年惦记着要替墨盛敛骨,天南海北的跑,杀光了那些经手过巫仙骨的人,可却一直没找到巫仙骨的踪迹,没想到谜底就在谜面上,巫仙骨居然最后落到了最大的仇人的手里!
“没想到吗?你不是早就猜到了我和杀了墨盛的人有勾结吗?怎么,猜的到我和他们合作,猜不到我最后黑吃黑找他们讨回了这骨头?”
弥邢状似怜惜地轻抚那截乌木墨玉一样的骨头,“到底是我巫族的圣子,岂有骸骨不归乡的道理?我将他接回来,墨盛九泉之下也该安眠了。”
墨沂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他恨得眼圈通红,“我真就没见过比你还该死的东西了。寡廉鲜耻刻薄少恩的贱人!猪狗不如的东西!墨盛和那些巫子是杀了你全家还是灭了你九族,你要这么赶尽杀绝!”
话音还没落下,他已经再次出招,誓要将他击毙掌下。
“他们没欠我,但修行本就是弱肉强食不是吗?要怪只怪他们心性太软弱,性格太纯善。”
弥邢挑眉,握着那截骨头挥了挥,身法忽然就比先前快了十倍不止,成功躲过了墨沂的攻击。
“你看,你也是,我也是,能活下来站在这里的人都是刻薄寡恩的,我们是一路人啊。你以为其它巫子为什么没能逃脱?”
他笑了,轻佻又刻薄,“因为他们……蠢啊。还记得那个小姑娘吗?巫玛柯,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不禁止她靠近你?因为那是我为你准备的一条链子。”
他轻松自如地在墨沂的攻击中挥着骨头从容躲闪,“每个巫子,都有这么个“链子”,我对族里人称赞巫子的无私、贤德,于是自然会有善良纯真的族人去接近你们这些圣子,释放自己的崇敬、憧憬和善意。就算没有,我也会安排类似的玩伴。”
“之前不是没有人有机会逃走,可不像你一直对所有包括巫玛柯在内的族人不假辞色,拒绝了我安排的所有“链子”,他们走之前,可都去找了自己的心上人、好朋友或者在这个村里最重要的人呢……哼哼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爽朗地笑着,笑声中带着令人作呕的粘腻情感,“每一个,墨沂,每一个啊!我看着你都算是用心的了,因为你没被任何人绊住脚步,但他们,哈,我都不用盯着,他们自然会去找“链子”们,露出马脚。”
“或是出逃时想带上他们,或是与他们打听、商量计划,巫子是这样奇怪的一个群体,在你之前,居然没有一个如此自私自利疑心病的人!他们光风霁月!他们目不容尘!他们看着我的眼光像是在看垃圾!”
“可他们也一个接一个死在了我这个他们看不上的垃圾手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垃圾又如何,执掌他们生死、把他们玩得像狗一样的,都是我啊!”
“你给我住口!”
“怎么了,墨沂,你不理解我吗?我们是同一种人啊,不然你也没命站在这里了……”
回应他的是墨沂干脆利落的一巴掌,弥邢冷笑,“敬酒不吃吃罚酒,罢了,既然这么急着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唇间嗡动念起咒语,伴着巫仙骨的激活,巨大的生机之力从四面八方涌现,注入他的体内,与此同时,四周的草木极速枯萎,就连建筑都多了几分萧瑟破败的寒意,本来灵气馥郁的十万大山顷刻间一片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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