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静静听他讲,并不插话,她早就知道那异样会藏在窗户处,因为外人不会注意那里,只有被关起来的代代巫子,才会习惯性地注视那唯一的出路。
而墨沂在巫神祭发现它也并不奇怪,那恐怕是某一任圣子做的手脚,在放纵享乐的巫神祭,只有唯一被束缚的圣子才会因没心情参加而提前离席,只要将异样放在那里,总有一天会被觉醒的圣子看见。
也是一群倔强又苦命的人,这么多代居然都没人泄密,足以见得历代巫子品性。
可惜了。
笔记里所写的,就是我如今会的巫术。
墨沂心情复杂地说,据巫盛说,这些巫术都是只有圣子才能学的,圣子血脉特殊,其他族人无法习得,若非他留下了这些,恐怕巫族圣子的手段就成绝学了。
说完了他想起来自己族人都被自己杀干净,不会再出现新的圣子了,顿了顿,补充,不过现在也成为绝学了。
姜昭面对这个地狱笑话不知道该不该笑。
巫盛最后没回来。
墨沂垂下视线,每一任圣子都在等他,但每一任圣子都没等到他,除了我,没有圣子逃出来,他们最后下定决心逃跑前,都在最后一页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与等待的年份。
但他们都没有等到,也都没有逃出来。
姜昭想到巫仙骨欲又止,不知该不该告诉他墨盛已惨遭毒手,墨沂注意到她的神情,微微笑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巫仙骨,我也是逃出来才知道,他早就死了,他当圣子的时候,巫族民风还算淳朴,他受了太多尊崇,性格天真,虽然机敏,但终究有限。
我把经手过巫仙骨的家族都杀掉了。
他柔柔地说,像杀掉我的族人们一样。
我很会隐藏,藏的很好,弥邢没看出我的异样,那笔记里有隐藏修为的术法,也有探查外界的术法,有之前几任巫子逃跑的案例,我虽然没露馅,但他也疑心病重,故意试探我好几回,我料准了他这样试探,必然是日后真有出门的时候,就一直耐心等着,终于找到了时机逃出来。
他说的很轻巧,但姜昭已经从侧面窥到弥邢的心计了,想也知道轻描淡写的背后是怎样的惊心动魄险象环生。
他也吃了很多苦。
姜昭很痛惜他和那些巫子的遭遇,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想给他些支撑。他回头对她微微笑,并没有像刚才一样说些什么恋爱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