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派的余沧海得知消息以后,气得半死,对那晚暗中出手之人怨恨起来。
在他看来,那人故意救他就是要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余沧海一怒之下,宣布青城派闭门谢客,直接当起缩头乌龟来。
而对于福威镖局来说,这些消息带来的更多是正面影响,镖局的镖师出门时脑袋都昂起来了,镖局的生意则更加红火。
但名声大噪的林震南却是很少露脸,更没有故意耀武扬威,反而是整天躲在后院修炼,几乎足不出户。
他和夫人每天都在院中打坐修炼,九阳神功的内力在体内不断流转,一天比一天深厚。
随着二人功力变得深厚起来,修炼时开始出现异像,周身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白气,显是功力有成的迹象。
除去修炼内功,二人便基本在对练剑法了,九阳辟邪剑法融合了辟邪剑法与天山剑法的优点,自带身法,深不可测,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特点修炼,将剑法融入寻常招式之中,修炼出不同的特点。
林震南的剑势偏向于大开大合,带着沉稳厚重,偏向于阳刚。
而王夫人剑走轻灵,带着女子特有的柔韧,招式重变化,她本是练刀,一时间还不过来,便剑剑法融入掌法之中,摸索出一套辟邪掌法来。
二人见走出不同的路数,纷纷感叹九阳辟邪剑法的博大精深。
因九阳辟邪剑法不好外露,二人便只能互相比试,夫妇俩你来我往,剑声铮铮,斗得格外卖力。
因为他们知道外面有潜在的威胁。
首先,在他们这里吃了大亏的青城派就不会善罢甘休,还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此刻说不定还有更多觊觎九阳剑法的势力正在赶来的路上。
这使得二人比年轻时练得还要刻苦,害怕自己因为实力不够丢了性命。
至于找儿子比试?在他们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修炼都比不上儿子以后,便放弃了这个掌法。
自家这儿子似乎是个天才,不管是功力还是剑法进展都比他们快。
尹平志偶尔还会来指点他们一二,见二人步入正轨,各有发展便没再多管。
在他看来,光是九阳神功与这配套剑法就足够二人修炼很长时间了,贪多嚼不烂。
……
嵩山,封禅台侧的议事厅内,烛火通明。
左冷禅端坐主位,一手按在桌案上,脸色明显凝重起来。
下方弟子刚将福州府的消息禀完,厅内一时鸦雀无声。
“你说什么?”左冷禅缓缓抬眼,眸中寒光乍现:“林震南竟用辟邪剑法击退了余沧海?”
那弟子躬身道:“是,据眼线回报,青城派夜袭福威镖局,余沧海亲自动手,却被林震南以一套刚猛迅捷的剑法所伤,仓皇而逃。
如今消息已经传开,福威镖局名声大振,林震南已成新一代高手,江湖上都在传,林震南定然是练成了林家祖传的辟邪剑法。”
左冷禅猛地站起身,身形虽未动,一股冷冽的气势已弥漫开来:“好!好一个林震南,藏的真深啊,这么多年都不声不响,若非那余沧海找上门,怕还不知道要藏多少年!”
他面露讥讽之色,原以为林家早已把辟邪剑法丢得一干二净,让他都怀疑辟邪剑法失传了,没想到林震南一直在隐藏,而且竟藏得如此之深。
厅下的费彬连忙道:“掌门,这辟邪剑法当年威震江湖,林远图凭此横行无忌,如今林震南既已练成,余沧海都吃了大亏,此人的本事确实不容小觑了。”
左冷禅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余沧海的本事确实不差,连他都吃亏,倒让咱们看清了辟邪剑法并非名不副实,林家能凭此剑法打得青城派丢盔卸甲,这剑法若能为我嵩山所用……”
他走到窗边,望着嵩山夜色,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传令下去,让乐厚带一队人手,即刻南下。”
“掌门的意思是……”
“自然去拜访一下这福威镖局新出的高手,探探林家的底细。”
左冷禅指尖敲击着窗棂,“若林震南的辟邪剑法真厉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弄到手!余沧海办不到的事,我嵩山派来办!”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厅内众人,带着一股志在必得的狠厉:“当年林远图能凭辟邪剑法纵横江湖,打遍天下无敌手。我左冷禅若得了这剑法,何愁不能整合五岳,一统天下,号令江湖?”
面对着赤裸裸的话,在场的嵩山十三太保皆习以为常,不少人眸中还浮现几分狂热,呼吸急促起来。
他们早就有过谋夺辟邪剑法的心思,只是林家一直武功平平,让他们怀疑辟邪剑法的真假,甚至觉得这一套绝世武功已经失传。
如今证明并非如此,那他们自然不会客气,若得到辟邪剑法,不止整合五岳剑派有望,或许还有机会压魔教一头,一统江湖。
随着众人散去,厅外的山风呼啸声传进,嵩山派的人立马行动起来,不止明面上的大阴阳手乐厚,暗中还有高手跟随。
实际上,除去嵩山派,各大门派都在得到消息以后起了一番震动,只不过大多门派并未像嵩山派明着有什么动作。
嵩山派距离福威镖局也有近三千里,从青城派大败的消息传开,再到大阴阳手乐厚带人到达福州城已是一个月以后。
这一个月,福威镖局在整个南方都声名大振,陆续有其他镖局、帮派都前来拜访,但大多都没有见到总镖头,多是下方镖头、管事接待。
如此作为自然让一些人不满意,但在发现福威镖局的镖头武功这颇为厉害以后,倒是没有一个人敢闹事。
虽然有人抱怨这做法有点飘了,但也进一步衬托林震南的厉害,助长了福威镖局的名声。
特别是得知福威镖局有内功剑法传下以后,更有不少新人加入,隐隐有恢复天下第一镖局的迹象。
福威镖局总部越发热闹,不仅生意红火,诸多镖师练武时也格外热闹,一派欣欣向荣的迹象。
“钱镖头,您说咱们练到什么时候,才能像您一样,一出手就把青城派的弟子打跑?”一个满脸稚气的小镖师问道。
钱镖头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功夫是一日日练出来的,你小子别好高骛远,好好把握住机会,我们这剑法和内功可是那些大门派才有的,总镖头和少镖头仁义才会让我们修炼。”
另外一个年轻人嘀咕:“可我听说是害怕人惦记,才让大伙学这些,好让我们有本事帮忙应对外面的豺狼。”
啪!
一只大手掌打过来,将说话的人拍得摔在地上。
郑镖头脸色不善:“说什么呢?你要不乐意,我现在就废了你的功夫,让你滚出这里。”
年轻人摔在地上,嘴角磕出了血,却不敢吭声,只抱着头瑟瑟发抖,暗自后悔自己多嘴。
演武场上的镖师们都停了手,一个个脸色各异。
郑镖头这一巴掌,不仅是打在那年轻人身上,更像是敲在所有人心里,打灭了某些人的念头。
更多是觉得这家伙活该。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无疑是动摇人心,不打你打谁?
“少镖头和总镖头把压箱底的功夫拿出来教咱们,是信得过咱们!”
郑镖头虎目圆睁,扫过在场众人,“镖局外面是豺狼环伺不假,但咱们是干什么的?是护镖的!护得了别人的货,就护不了自己的家?”
他指着院墙上的镖旗:“这福威两个字,不是靠嘴说出来的,是靠刀光剑影拼出来的!现在少镖头给了咱们能拼的本事,你倒好,不想着怎么练硬拳头,学好功夫,反倒在这里阴阳怪气?”
钱镖头连忙打圆场:“老郑消消气,他年轻不懂事,估计是担心过头了。”
说着又瞪向那年轻人,“还不快起来给大伙赔罪?”
年轻人爬起来,捂着嘴,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我错了,眼圈有点红了。
他不是不知好歹,只是经常听到了墙外的风风语,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镖局,心里实在发怵。
尹平志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把这一幕看在眼。
几个镖头冒出冷汗。
尹平志冷冷道:“此人不必教它内功了,罚它半年俸禄。”
说话的年轻人顿时脸色发白,肠子都悔青了。
尹平志没有留情,又道“以后教内功和剑法前,先问清楚,不要学了还三心二意。”
各大镖头神色一凛,急忙称是。
就在这时,门房突然跑过来,神色紧张。
“少镖头,嵩山派的人来了,要不要通知总镖头。”
门房有点不安,毕竟这是迄今为止拜访的客人中来头最大的,比青城派还厉害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