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武功已是绝顶,又带着玄冥二老等高手,丐帮如今衰弱,连个真正的高手都没有,如何是对手,当即被摧枯拉朽拿下。
尹平志带着谢逊登船以后,赵敏便带着一个灰头土脸的人回来复命。
“公子,此人叫陈友谅,是丐帮的头目,也是这次在暗处鬼鬼祟祟的始作俑者。”
赵敏指着阿三手中像条死狗的人,后者被断了手筋脚筋,被砰一声丢在船上,发出痛苦呻吟。
尹平志低头瞥了眼地上的陈友谅,此人满脸血污,四肢不自然地扭曲着,眼中痛苦中却还带着几分怨毒,显然是不甘心就此落败。
“陈友谅?”
尹平志眉头微挑,心中有点唏嘘。
真实历史中陈友谅是一代枭雄,如今他面前就是纯反派、阴谋小人。也对,就连自己前世都与真实历史的人物不同,自己终究在另外一个世界啊。
他心中感慨,脸色并未有什么客气,冷冷道:“倒是听说过你的名号,靠着些阴谋诡计在丐帮钻营,没想到胆子不小,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自己所知的历史真实的陈友谅终究和这陈友谅不同,尹平志自然不会对这个家伙客气。
陈友谅疼得浑身发抖,却仍咬牙道:“张无忌,你别得意,我丐帮虽弱,却有百万帮众,你今日杀了我,他日定有人为我报仇。”
在他看来,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服软,不然反而被看不起。
“百万帮众?”
尹平志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轻蔑与可惜:“一群被你这种小人蛊惑的乌合之众,也配谈报仇?可惜丐帮当年与郭靖同守襄阳何等风光悲壮,百年过去,居然堕落成这模样了。”
他说话时有点怒其不争,毕竟他与洪七公关系不错,看着丐帮沦落至此,自然有点可惜。
“说风凉话谁不会。”陈友谅嗤笑。
尹平志不想与之争辩,摆摆手:“没什么可说了,送他上路吧,”
“是,公子。”
赵敏点头,示意阿三将陈友谅拖下去弄死。
陈友谅这下真慌了,脸色变化,直接求饶:“张大侠饶命……”
阿三上来一巴掌落在陈友谅天灵盖,将之当场拍死。
甲板上顿时恢复了平静。
尹平志沉默着看着海面,陈友谅之死,让他感觉这世界有点陌生。
“终究不是我所在那个世界。”
他开始有点怀疑自我了。
“谁又能说我所在的世界一定是真实的呢?做好自己吧,无需纠结这些。”
尹平志迅速收敛心思。
小昭端来热茶,轻声道:“公子,船已驶出冰火岛海域,接下来直奔江南,预计半月后便能靠岸。”
尹平志接过茶杯,望着窗外翻涌的海浪,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波斯明教的人被擒,丐帮的小人也被清理,接下来,便是彻底整合各方势力,真正实现天下一统。
他道:“小昭,交给你一个事。”
“公子请吩咐。”
“你去一趟波斯,将波斯明教掌控在手。”
尹平志道:“我会给那几个使者中下生死符,让他们听命于你。”
“是,公子,小昭定不负重托。”
小昭认真点头。
尹平志想了下:“让你娘也跟着吧。”
掌控波斯明教并非尹平志心血来潮,而且提前谋划。
一统天下以后,肯定会开启商路,波斯会成为强路一处重要节点。
船行半月,抵靠江南岸。
成昆被带了过来,被迫跪在谢逊面前。
他祈求道:“谢逊,你直接杀了我吧。”
他已经被生死符折磨得不想活了。
听到成昆的声音,谢逊当即大怒,循着声音,一把将成昆抓住:“成昆,你这恶贼,终于找到你了!”
谢逊的身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死死扣住成昆的脖子,指节泛白。
成昆被生死符折磨得形容枯槁,此刻却反常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的笑意:“徒儿,动手吧,我知道你恨我入骨。”
谢逊的呼吸粗重如雷,失明的眼眶似乎都瞪大了。
他想起惨死的妻儿,想起自己凄惨的半生,想起冰火岛上日复一日的煎熬,所有的恨意都在这一刻冲上头顶,怒发冲冠。
他猛地发力,将成昆狠狠掼在地上,一只手抓住后者脖子,另外一手一拳对胸口砸下去。
“恶贼!我杀了你!”
谢逊怒吼着,歇斯底里,一拳一拳砸在成昆身上。
砰砰!
成昆没有反抗,任由谢逊的力道越来越重,被打得胸骨断裂,口吐鲜血。
他脸上甚至露出诡异的满足:“杀了我!快杀了我,你就解脱了!”
谢逊打得拳头上都是血,只要再用力一分打在成昆头上,这个毁了他一生的仇人便会暴毙身亡。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尹平志的话:“义父,若你一直记着仇恨,反而是在被成昆继续折磨。”
他的动作渐渐停下来了。
成昆喘息着,继续刺激他:“怎么?不敢了?你不是恨我吗?当年你的凶性去哪了?”
谢逊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愤怒散去,只剩下一些释然之色。
他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一步,声音低沉得像从地底传出:“我妻儿的命被你所害,我半生的罪孽由你而起。你以为我不想杀你?”
他缓缓抬起手,掌风凝聚,却不是对着成昆,而是拍向旁边的大树,砰的一声,树干应声碎裂。
“我杀你,易如反掌。”
谢逊的声音平静下来:“但我若杀了你,若没有在心里杀了你,岂不是成了和你一样被仇恨驱使的恶鬼?”
成昆愣住了,脸色变得错愕:“你……你不杀我?我可是杀你全家,让你身败名裂。”
“杀你,脏了我的手。”
谢逊不屑一顾,转过身,背对“我妻儿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我被仇恨困住一辈子。”
他朝着尹平志的方向拱了拱手,“无忌,多谢你帮我抓了成昆,更让我看清这一点。”
尹平志走上前,扶住谢逊微微颤抖的身体,轻声道:“义父能放下,是最好的结果。”
在他看来,杀了谢逊太便宜,还不如留下来好好折磨。
成昆瘫在地上,看着谢逊的背影,忽然发出凄厉的笑:“好!好!谢逊,你赢了!你终究比我强!我才是那个活在仇恨中的人!”
他回顾过往,发现自己才是最可笑那人,想找阳顶天报仇,结果人家自己死了,想灭明教,结果人家如今却有一统天下之势。
就连最恨自己的谢逊,居然也放下了仇恨。
他最初害谢逊,其实也想让这人恨自己又杀不了自己,以满足自己杀不了阳顶天报仇的变态心理。
可如今连此事都做不到了。
他心灰意冷,猛地挣扎着起身,一头撞向旁边的石柱。
若是往常,尹平志会激活生死符让这家伙死不了,这次他却没有阻止。
砰!
一声闷响,鲜血溅在地上。
成昆自绝于此。
谢逊的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良久,他轻轻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轻松:“恩怨已了,往事随风,都去了……”
他脸上浮现几分祥和,如今仇人已死,心中释怀了。
很明显,他终于走出了仇恨的泥潭,而那个纠缠他半生的噩梦,也以最惨烈的方式,以成昆的绝望自杀画上了句号。
“无忌,我想寻一处寺庙,与青灯古佛相伴。”
谢逊开口,他将屠龙刀交给尹平志:“我既已放下一切,便不想在江湖行走了。”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而佛在心中,不在寺中,义父要清静,也不必专门去寺庙,寻一处安静之地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