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从营地外跑过,颈间铜铃随着夜风轻晃,却不见赶驼人,透着几分诡异。
铃声幽幽,在寂静的沙漠夜里格外清晰,让人难以再入睡。
蛛儿暗道:“报复他们的来啦。”
她不知是谁,但可以猜出对方来于明教。
铃铛声不绝,随着骆驼又跑了几个来回。
“谁在装神弄鬼?”丁敏君按捺不住,握紧长剑,厉声喝问。
话音落下,在荒漠中传开,并无半点回应,在众人警戒一番,刚放松之时,驼铃又响起来。
如此三番折磨,峨眉和昆仑的人自然休息不好,憋了一肚子气,第二天不少人顶着熊猫眼上路。
尹平志并未受影响,蛛儿倒没有怎么休息好,天一亮,蛛儿便开始练习轻功。
蛛儿反思上次败给灭绝之事,除去对方仗着倚天剑的锋芒之外,也是她的轻功难以在动手时保持踏沙无痕的水平。
尹平志见她挺用心,便教了点诀窍。蛛儿一番练习之下,轻功又有所提升。
行了一天,又到夜晚,在众人休息时,诡异的驼铃声又突然响起,灭绝断定来人故意装神弄鬼,肯定没有多少本事,干脆让人将之无视。
或许是这个做法起了作用,铃声又响了一次便没有动静,在众人都放松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远处窜出,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扑离得最近的一名峨眉弟子,但在靠近时又戛然而止,轻飘飘落在旁边,随后便没有了动静。
尹平志瞥了一眼,他如今肉身已达到常人极限,视力自然不差,黑夜并不影响他的目光,看出那黑影身形枯瘦,应该是青翼蝠王韦一笑。
“暂时没怎么影响到原本的轨迹,接下来是出手还是不出手呢?”
尹平志思索,随着越来越靠近光明顶,他也要开始自己的计划,就是看究竟从哪儿开始下手。
他闭上眼睛,思索接下来要遇到的人。
次日凌晨,峨眉众人起身收拾时,忽然发现多了一个陌生人在旁边酣睡,不由大惊失色。
蛛儿听到声音,诧异看过去:“是他!”
显然她认出了青翼蝠王。
“介绍一下吧。”
尹平志装作不知。
蛛儿低声:“此人是明教四大法王紫金白青中的青翼蝠王韦一笑,轻功非常厉害,不过此人练功出了问题,一旦运功便需吸人血抑制寒毒,峨眉派有人要倒霉了。”
说到最后,蛛儿发出冷笑,显然很高兴看到有人被吸血。
尹平志皱眉:“吸血像什么话,你等下动手阻止,也再试试你的轻功。”
蛛儿听得诧异:“这岂不是帮他们?”
在她看来,峨眉的人得罪他们,被青翼蝠王吸血是活该,哪儿有反过来帮忙的道理。
“让你动手就动手,哪儿那么多废话?”
尹平志没兴趣多解释,冷冷看了蛛儿一眼。
后者急忙低头:“我明白了。”
“这把剑拿去用。”
尹平志将自己的剑丢给蛛儿,对方的剑已经毁在倚天剑下。
在他们说话时,峨眉派弟子已经和青翼蝠王这个不速之客动起手来。
只见静虚一浮尘打去,整个浮尘直接被内力深厚的青翼蝠王震飞十多丈高,在众人吃惊时,直接对静虚动手。
“小心!”
灭绝察觉不对劲,出声提醒,但为时已晚,静虚直接被韦一笑点穴掳走。
静玄等人想追,却是吃了一屁股沙尘,只见来人轻功卓绝,化作一道青影远去。
铮一声,倚天剑出鞘。
灭绝恼怒追击,越过几个徒弟,却依旧赶不得上韦一笑的速度。
韦一笑坏笑,带着一人还能让灭绝的倚天剑刺不到,可见轻功在灭绝之上。
他故意带着灭绝兜圈子,暗中还借长袍掩盖,低着头对静虚的喉咙咬去。
静虚被点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韦一笑锋利的牙齿对着脖颈咬去,不由浑身发寒,心头哀叹:“我命休矣!”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另一道身影突然加入战局。
她的速度比灭绝更快,足尖一点沙地,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身形便如离弦之箭射出,变换间如影似烟,超过灭绝,手中的剑带起一道寒光,精准地刺向韦一笑的手腕。
“什么!”
韦一笑的嘴巴都落在静虚脖子上,便浑身一冷,发现一个小姑娘居然杀过来,惊得急忙转身躲避。
蛛儿的剑跟着一转,削掉一块衣袖。
韦一笑急忙运气加速,身形陡然加快。
刚才他并未全力以赴,是故意吊着灭绝老尼,如今一加速,灭绝直接被甩开,惹得众弟子吃惊。
世上竟有轻功如此厉害之人,带着一个人还能比他们师傅还快!
韦一笑正得意时,愕然发现刚才出剑的女子依旧跟在后面。
“把人放下!”
蛛儿冷笑,她的轻功经与灭绝一战,又经过尹平志点拨和练习,又是再进一步,在沙地上竟也如履平地,速度比起往日快了不少。
韦一笑咦了一声,没想到这少女竟有如此身手,他看着对方,嘿嘿道:“好漂亮的丫头,轻功居然如此厉害,谁教你的?”
说话时,他心头也觉得这丫头颇为面熟,但因为蛛儿因尹平志废除武功,脸上毒素尽去,浮肿消除,越长越漂亮,一时间并未认出来。
“我让你放人!”
蛛儿没兴趣多说,剑花一闪便刺向对方,
韦一笑哼一声,不闪不避,手腕一翻,避开长剑锋芒的同时,五指成爪抓向蛛儿肩头。
蛛儿早有防备,身形陡然下沉,避开爪风的刹那,长剑反撩,逼得韦一笑不得不后退半步。
这一耽搁,灭绝追了上来,看清青衣人,冷笑:“原来是青翼蝠王韦一笑,魔头,放了我徒儿,不然我手中的倚天剑不客气了!”
韦一笑忌惮地看了一眼倚天剑,光是灭绝一人他不怕,但如今突然冒出一个武功厉害的丫头,再带一个人肯定脱不开身,只能选择放弃,就是可惜没有吸到血。
他没有急着放人,而是低笑:“堂堂峨眉派掌门,也要跟人以多欺少了?”